「公主殿下可要小唯唤人通知霍都尉,说您醒了?」

霍心!心脏的一剂猛烈收缩让靖公主倒抽一口气,她止不住心慌,面上表情一下子变得比方才更为难看,一串没经过大脑考虑的话冲口而出:「你唤他做什么?你想做什么?我不管你是人还是什么,你若胆敢伤他,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小唯松开撑着公主的手,「砰」地一声,公主措不及防,跌坐在地。

「你!」公主腰腹处的伤口隐隐作痛,怒气、惊怕、慌张充盈,让她全身颤抖。

「地上凉,公主请起身吧。」

床被绵软柔和,柔和地几乎要化了公主的一袭精美的淡黄色寝衣。小唯坐在公主身旁,语气不急不缓,「公主请思量一番,我可曾有害过公主的意思?」她一边说,一边梳理公主的长发,「殿下不奇怪,宝剑怎么送还了吗?」

公主的视线转向几步处的木板地上,那儿躺着的剑正是那把她丢弃於它漏河岸上的剑。

是……霍心?

心底一阵刺痛,公主痛恨的想着:他究竟什么意思?

「霍都尉见公主受伤,十分恼怒,当即率人彻查城中各处,并发下禁出令。临去前,遗留了这把剑在门外,他说:无论如何,都会护着公主。」

公主垂下眼,被褥被她掩在袖下的手指纂得很紧。

她的心绪无法如小唯叙事的语气般平静,单是霍心这两字便足够让她心起涟漪,可霍心的态度总是模糊不清,似有意又似无情,弄得她丧气时又升起一丝希望,又在满怀希望时把她推走。他们两人的距离,为什么要先后退三步才能前进一小步,为什么一小步的前进要用好几步的退后来换?

她已经说了,她不要了,可为什么还有悸动,还有这恼人的不舍?还有……听闻霍心关心她而泛出的丝丝欣喜?

「公主的八年光阴匆匆而过,不应该不明不白。公主是否想过,若容貌如初,一切或许不同?」小唯欺身向前,「恕我直言,男人最在乎的还是女人的样貌。」

「……我不信,他不是那样的人。」

「那他因何拒绝公主?」小唯看着公主轻蹙的眉头,莹莹湿润的眸子,和轻轻颤抖的嘴唇,继续说道:「男人眼里只有女人的皮相。」语句幽幽,带着一种无奈,一种哀。

「他说……他还记得我当初的样子。」

「你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小唯手持菱形桐镜,镜里的两张容颜,一张玉颜皎好,另一张面具覆面,眼带苦痛。

小唯凝视着镜中的公主,看公主嘴角抽动,嘴唇颤抖,然后看公主慢慢低下头。

她将视线移开镜面,放下了铜镜,从镜里退开。

覆着公主一半右脸的黄金面具闪烁着金属光泽,制作它的过程复杂,冶制精细,让它有着难得的精美华丽,可它再好,面具底下的肌肤还是丑恶不堪。

公主低头凝视被小唯放下的铜镜,碰了碰镜中的自己,语气飘忽的开口了:「……你是妖,你会法术…..」这句话,有疑问也有隐隐的冀望,她原本不相信世上有妖,如今却希望妖精法术之类,存于世中。

小唯一手支着身子,一手随意的摆放于身前,宽大的蓝色寝衣裹着她的身子,凭生让她添了一股fēng_liú的旖旎气息。她接收到公主的眼神,微眯了眯眼,回道:「没错。」

「你能帮我回到原来的样子吗?」

「妖的相貌可以自己画,可你是人,画不成的。」小唯的语气有种隐隐的撩拨,隐隐的调侃,「不过……我还有一个办法。」

公主只觉得一根心弦绷紧又松,赶忙接口问:「什么办法?」

小唯轻笑一声,将上身向前倾,低低说了几句。

公主神色变换很是精彩,她在心内挣扎了会儿,终是推开小唯靠得太近的气息,「我堂堂一国公主,怎么可能借用别人的皮囊取得男人的欢心!」

「公主不想试试?若你不是现在的样子,霍都尉会怎么对你?」

公主看着小唯皎好的容颜,面上苦涩难掩:「你……究竟为什么救我?」

「因为你能救一个人。我触犯了妖界禁忌,被关在寒冰地狱千年,好不容易逃出来,它们会随时抓我回去的。」

「可这又关我什么事?」

「你的心与常人不同,可以驱退寒冰。这样的一颗心,可以救一个人的命。」

「一个人?他……是谁?」

「她是凡人,被封於冰下千年,如今苏醒了,需你一颗心续命。」

昏黄的烛光照在小唯的侧脸上,映的她的面容柔和温腻,公主看在眼里,苦涩又多添几分:「你会被抓回去,可想救得却不是自己?」

「救了她便等同于救了我。」

公主沉默片刻,「我若救了他,还会活吗?」

「与她换了心后,你会活。」

白城中,巡逻侍卫一圈圈的搜索,却迟迟找不到偷袭公主的奸人。霍都尉的一张脸已经沉的不能在沉,它漏河岸处只找到半只鞋痕、蒿草被折压的痕迹、和几滩的血迹,可公主坐骑的尸体却是未曾找到。

众人忙乎了好几个时辰,却连对方人影也未看到,找到的蛛丝马迹也看不出什么,那一结自公主腰腹□的断箭也没提供什么线索,这些的种种,皆另霍都尉烦躁。

此时已过三更,家家户户皆已熄灯,霍心交代好巡逻的侍卫,一个人来到了它漏河岸。

深夜清冷,让河水流动之声更为清晰,他走在河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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