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七:暮鼓晨鐘(下)

「你们,玩够了吗?」这句话从一脸正经的罗喉口中说出,千叶感到莫名窘促,转身一望,方才战中竟还与素还真些许衣袂凌乱交缠,连忙后退一步扯开,复做淡定。

眼下引爆扣心血的机关在罗喉手上,他再气闷也得忍。

素还真在旁,微微一笑:「千叶传奇,你所烦恼的扣心血可以解开了。」

闻言,聪明如千叶实时恍然大悟,看了看眼前两人,竟是自己被蒙在鼓里设计,不禁道:「素还真,你真没意思!」素还真何时与罗喉连手,他竟无察觉?

「耶,是有人想打这么认真,素某没陪他玩玩实在可惜了。」

「素还真!」

眼看两人隐隐又有伴嘴之态,罗喉终于开口:「千叶传奇,你擅长取巧,这般薄惩,算你幸运了。」

「武君,事不宜迟,还请出手协助解除束缚。」素还真揖礼道,又对千叶别有意地看了一眼:「千叶,事成之后,素某到三里之外的别渊小径静等,请!」便已先行退去。

被人摆一道的滋味并不好受,千叶此刻对着罗喉也无话可说,仅自行于地坐身:「既是如此,武君请吧!」

「嗯。」罗喉应了一声,双掌缓缓抬起,体内沛然之气立时涌动,在胸前形成一股吸纳之力,光华灼然,千叶闭目静息,犹能感到那股热力逐渐往胸口逼近,集中于一点后,便渐渐沁入了四肢百骸,一丝一缕地将长久遏阻心脉的滞塞感点滴消融,甚至,在气浪相接之刻,隐约与自己体内的魔元气息有呼应之感。

平静而和缓的过程堪称平顺,千叶眉心凝拢,运功将积闷在胸的伤血逼出,却犹难扼止心血潮涌,幸赖罗喉实时内力相助,方能稳住乱息,片刻,待内韵渡转一轮后,终能脱离心口久时的禁锢。千叶缓缓睁开眼,起身道:「多谢了。想不到武君竟身怀极元之力。」

这股极元之力,不意竟可与自己体内的魔气偶尔相通,便从此点,他可以断定罗喉必有段过去而身负异能。

罗喉对此似不想多言,负手道:「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际遇,吾也不例外。」

「也许吧!」见罗喉无意回答,千叶也未多揣意。

罗喉翘首望天,那天际风影飘渺,令人心宽:「如今扣心血已除,难道你没话想向吾说?」

「说什么?难道武君想听千叶说过去的仇怨一笔勾消?」思及罗喉带给日盲族的耻辱与侵犯,千叶语气冷寡,闭目而问。

孰料罗喉却道:「这吾倒不在乎,因为现在的你要威胁吾,难。甚者,在这局势之中,也不容与吾为敌。」

这番话入耳,千叶心中不甘,也仅能按捺住,「武君倒是明白。」

「如果你想探究源头——」见气氛凝滞,罗喉踱了几步,沉声道:「当初若非你们发起三方围城,日盲族又岂会受此损失?」

「当时武君之战火,无处不燃,先是月族,再来是天下封刀,难保下一个不是正道或是日盲族,对众人而言,武君的所作所为难道就不须防范?」千叶道:「恕吾直言,如果世间只剩下战争,那与剩下仇恨有何差别?」

「道理人人会说,但隐藏在表面事实下的真相,是谁故弄玄虚?又是谁弃若敝屣?」罗喉言间焕发一种早超然一切的感慨:「道理,不过是让所谓的事实多依附一层虚伪罢了。世人利用道理来凸显自己的清高,而吾,就成了道理之下的罪恶。让更多的人来挑战吾,这就是吾之目的,也是多数人的盼望。」

「吾也算其中一名吗?」

「吾从不让抱持兴趣而来的人失望而归。」

「可惜,千叶已无兴趣,你的对手又少一名了,如此一名又一名,你也要寂寞。」

「哈。天都的寂寞,吾很习惯了。」罗喉低笑一声,从中不知又含尽了多少思维与情绪。

「今日不谈这,实说,扣心血很适合你,吾本意并不想太快为你取下。」掌劲一提,罗喉将手中的机关捏碎,世上已再无这遥控他人性命的玩意:「你之过去是空白,虽然聪明,但仍需要磨练。」

识人无数,罗喉看得明白。眼前此人便像张白纸,却吸纳了许多知识,在伶俐地记下一切之后,可以给予最准确的判断,可谓人情生冷,而理智过人。

所以,他欠了最重要的经验与生而为人的记忆。

「坦白说,你是第一个向吾提起过往问题之人。」闻言,千叶回过身,答得忠于本心,是自信、也是自知:「磨练固然需要,但许多事情急不得。吾以为,吾不需要活在别人的评价之中,就如武君不需要历史对你之评价。」

「可惜人总是避不开记忆,所谓的评价便是世人对你的记忆卷标。你能逃避?」罗喉淡道,任金色的披风在风里如鹰翅摆荡。记忆有时是痛苦的,但往后的喜怒哀乐、胜败荣辱却是建立在记忆之上,无论是对自己,或是对他人而言。

「对于这句话,千叶还是同样的话,别人吾不知,但吾拥有自己的判断,记忆也只是辅助之一,在未有足够的了解之前,吾不想轻易决断。同理,对武君的想法亦然。」千叶说着,迎上罗喉鹰眸,也许他还想从那目光里探知一些讯息。

「时至今日,你依然对吾好奇?」罗喉问。

千叶目光定然:「好奇。」

简单两字,一如当时的屡屡试探,不曾变动,罗喉意味深长地移开视线,泰然道:「也许当你路走的够远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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