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景的喃喃自语没有逃过愤怒中的岑壁青。她此刻的心情很复杂。与司空景的交手,让她感觉很无力,感觉自己很不自量力。仇人就在眼前,她竟无力报仇,这是她的悲哀。她开始恨自己,恨自己没有用,恨自己只会喊着想着要报仇,到了真正有机会报仇的时候却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她的武功并不算太差,是司空景的武功太高强。突然之间,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不久之前,她还大言不惭的在花悠然面前逞强,说家仇自己会报。可是现在呢?怎么报?如何报?怎么能报?如何可以报?她很乱,没有办法,她想到了死。思念电转,行动便至,她使出全身的力量朝一旁的柱子撞去。

既然没办法报仇,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既然没有办法报仇,她还有什么颜面活下去,还有什么资格活下去?

她如此苟且的活着,如此卑微地活着,如此寄人篱下的活着,岂非就是为了报仇?

当一个人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便是已经绝望。一个绝望的人,便很容易想到死。

可是,千古艰难惟一死。

岑壁青没有死成。她没有撞到柱子,而是撞到了柔软的手掌。一股无形的力量卸去了她冲向柱子的劲道,然后她感觉到一只温柔的手在抚摸着她的头。她没有抬头也知道现如今的手是谁的,咬着嘴唇,眼泪不由自主得喷涌而出。

在这种心灵最脆弱的时刻,没有谁会拒绝如此温柔的安抚。

云溪内心在叹息,摸着岑壁青的头移开,搭上了她瘦弱的肩头,开口道:“年轻人还是太冲动。”

司空景一直笑眯眯的看着,此刻开口道:“死或许很容易,想报仇却是很难。觉得报仇无望,想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云溪瞥眼看着司空景,冷笑道:“杀你还不容易?”

司空景也笑,笑得有些诡异。他一拂手,手中得剑便飞出,叮的刺入铺着地摊的大理石地面,手上功夫可见一斑。他背着手,微笑道:“你的身法的确比她高明得多。可惜你已经失去了杀我的机会。你以为司空府当真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地方么?告诉你吧,我是故意放松府内的戒备,放你进来的。”

他露出这一手,就是想告诉云溪,他不是什么绣花枕头。可是云溪不吃他这一套。她甚至看都没看直挺挺插在地板上的宝剑,只道:“不久前你与我交手,孰胜孰败?”

司空景道:“姑娘更胜一筹。”

云溪道:“那便是了。”

话音刚落,她的手已经欺到司空景面门三分处,手指连弹数下,数点寒星便如暴雨般射出。眼见司空景一张肥脸便要被射成血骷髅。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身子一仰躲过一击,肥腰一扭,整个人便如一只大鸟般跃出了书房。他人虽胖,轻功倒是不差。云溪刚想追出去,突然听得头顶一阵咯咯作响。仰头一看,一个大铁笼猛地从天而降,轰隆一声砸在地板上,把她们罩在了中央。

铁笼刚罩下,司空景便又走了进来,含笑看着云溪与岑壁青,道:“我不管你们是谁,今日到了我司空府,休想再出去!”

云溪不说话,岑壁青则像极了一个丢了心的纸人,愣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司空景道:“我早料到你还会再来,没想到来得这样快。这个大铁笼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任你武功再高,在这百炼金刚铸成的铁笼里,怕是也无用武之地吧?”

说着他仰天大笑,笑得是声如洪钟。

云溪道:“既然我们已经落入你手中,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也让我做个明白鬼。不知阁下愿不愿意回答呢?”

司空景兀自发笑,闻言答道:“你问。现如今你问什么问题我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想了想,又快步走到书架旁,伸手捏了捏机关,一个笼子又从天而降,罩在了先前落下的笼子之上。双重禁锢,任是大罗金仙亦难以逃脱。他这才满意的拍拍手,笑道:“现在你可以问了。”

云溪道:“江南岑家一百多口性命,是不是你取的。”

司空景道:“虽不是我亲自动手,倒也有莫大的功劳。”

云溪道:“你们处心积虑杀人,是不是为了女娲画像。”

司空景仰天长吟:“哎,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怪不得我怪不得我。”

云溪道:“那么,是谁指使你做这些事的?”

司空景再次露出诡异的微笑,缓缓道:“百花宫,当然是百花宫!”

云溪不说话了,因为她不信。可是,岑壁青突然抬起了头,眼里充满着血丝,眼里满是怨毒与憎恨。百花宫,是百花宫!是百花宫害了她全家一百多口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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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景无疑是个聪明人,知道云溪会去而复返,从而设下了陷阱。然而,想出这个法子的并不是他。

那么,会是谁呢?

司空府有个非常大的花厅,东面是花圃,西面是芭蕉林,花开的季节可以坐在花厅赏花,下雨的时候可以听雨打芭蕉。灯火依旧辉煌,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径直通花厅。风吹着芭蕉叶子来回飘荡,蕉叶的影子印在小径上,斑驳一片。

此刻,司空景就走在这条小径之上。他透过花厅的窗户望进去,正好看见一个人的侧影。一个头戴紫金玉冠,穿着一件花团锦簇的紫袍,正坐在紫檀木制成的椅子上。侧面看去辨不清容貌,只见其一手握壶一手握杯,正在自斟自饮。

司空景不敢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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