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恩。”土方晕晕乎乎地回房间,打开床头灯便钻进了被窝。

银时走在灯火通明的大街上,歌舞伎町是个不夜城,即使过了一百年,即使很多东西都变了,但是它就是个不夜城。

它收容那些无处可归的人。

银时走了许久,终于找到了记忆中登势屋所在的位置,现在,这里是一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面摆着花花绿绿的商品,隔着玻璃,看着还挺漂亮的,有些像是那时候的张见。

等了太久,很多时候银时都快忘记了他究竟在三途河边干嘛,但是握着洞爷湖,就仿佛看见矮杉那个混蛋对他说:“保护好自己。”那真是难得的温柔。

现在,他坐在登势屋门前的台阶上,眼前是纷纷扬扬的雪花,身后是泛着冷光的玻璃,真是就像当初坂本那个笨蛋描述矮杉的词语了,身后萧条,后顾茫茫。

恍惚,恍惚。

银时看着暖色灯光下,假发那张白得有些吓人的脸,简直比他的脸色还难看,假发细长的眼睛瞄过来,,里面像是含了一双小勾子,艳若桃李的薄唇微微上扬,嘴里咿咿呀呀地念着唱词,似乎是在挑逗自己,银时愣了片刻,接着假发的词唱了起来。

然后,就听到突兀的开门声,乐师们停顿了几秒又继续奏下去,银时看过去,来人声音很轻的坐在了坂本的身边,安静地看着他们的表演。

银时的喉头突然哽住了。

那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就像是银时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认真地看着他们演的戏,但是银时却不能像初初见到他时那样波澜不惊。

一幕《鸣神》的戏磕磕绊绊总算演完,坂本又叫了些其他的歌舞伎把他们换下来,急促的鼓点催动着银时的呼吸,他缓缓把手抬到胸口,感受着久违的异样的跳动声。

这是,还阳了吗?

怔忪间,坂本牵过他和假发的手,让他们在座位上坐下,傻哈哈地笑着:“啊哈哈,今天金时的状态不对啊,果然还是假发这家店才没倒吗?”

“不是假发,是桂。”桂用手指抚了抚发鬓,动作优雅,神经依然大条。

坂本辰马是登势屋的熟客,众所周知,他偏爱双头牌之一的桂小太郎,简直到了宠溺的态度,只是追求的手段实在笨拙,追求之路笑料百出,坎坷异常。

“这位是金时。”坂本为身边沉默的男子介绍着,“这个是我老婆,不许碰。”

“不是老婆,是桂。”桂一脸严肃,丝毫看不出刚才扮演云中绝间姬时的妩媚风情。

银时在一边默默为假发的粗线捏一把汗,但是,到底谁是金时啊。

“这个是矮杉,他可是武士家的少爷哦。”

高杉晋助。

银时死死地盯着他,这个呼之欲出,藏在心里一百多年的名字,在这样的场合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然后,他简直称得上落荒而逃,在高杉晋助看向他的第一,他请求退出了这间温暖的充满香气的屋子。

银时的身体猛地震了一下,眼前台阶上的积雪又摞厚了一重,天空灰蒙蒙的,但是似乎快天亮了。

他不能被太阳晒到,他现在还不能消失。

像往常一样,醒来的时候冲田已不在屋子里了,土方一个人去单位上班,他虽然是广告部的副主任,但其实这样一个空闲部门,他这也是个闲差,不出意外的话,等老主任退休了,他才能进上去,不像冲田,虽然目前只是个记者,但是他年轻,肯干,底子好,是新闻部的名记,前途无量。

其实有时候,他自己都怀疑为什么冲田愿意跟着他搅在一起,毕竟他并不是一个那么优秀的人。

“别开窗帘。”

土方听到银时虚弱的声音,顺着声音找过去,银时正抱着手臂窝在办公桌下面,脸色透明难看,像要消失了一般。土方慌忙拉下了百叶窗的拉索,室内一片阴暗。

这是时,他才想到了在他空余的工作时间多出来的一项工作——帮一个已经不在的人找一个已经不在的人。也许,他现在应该拉开窗帘,但是看着银时这么可怜兮兮的样子,却还是垮着肩膀,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谢谢。”

这个鬼是真的气若游丝,奄奄一息了。土方想道。

☆、往事

“既然答应帮你的忙了,就请你给出更多的信息吧。”冲田趁着午休的档口跑下楼来推动一下剧情发展【好像说了了不得的话】,把盒饭里面的青椒和胡萝卜挑出来扔到对面的狗粮上,“否则,我们也没办法帮你更多。”

土方认命的又拿出一管蛋黄酱挤到饭盒里,狠狠挖了一口饭到嘴里嚼起来,其实他也不喜欢青椒和胡萝卜。

“那个时候,我是登势屋的红牌,因为这个。”银时指了指自己的银色头发和猩红双眼,“很特别,所以名头很响,很招客人喜欢。”

银时说的风轻云淡,好像这应该是每个人理所应当知道的事情,害土方他们还以为是自己孤陋寡闻了,他们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土方当了傻子。

“登势屋是什么地方?”

“你们可能听说过,卖笑的地方,我是个歌舞伎。”银时淡淡的笑开,这么多年过去,很多事情他都释怀了,但还是有一些事情,他勒令自己不准忘。

银时在登势屋的地位很高,他和桂从小被花魁松阳带在身边学习,歌舞、茶道、俳句、三味线等一切优秀歌舞伎所应该具备的品质,他们都有,而歌舞伎所不具备的东西,他们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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