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天才认出自家的天花板。年初装修房子的时候也不知道老妈是怎么想的,居然往天花板上贴了一张巨大的蓝天白云的壁纸,搞得祁杉现在每天早上一睁眼都有种幕天席地的错觉。

正盯着那片蓝盈盈的天出神,身旁却有一个微凉的体温贴了上来。“怎么醒的这么早?大周末的难道还要去学校?半夜刚出差回来你导师都不让你休息的吗?”

一连串的问句把此鬼的哀怨展现得淋漓尽致,祁杉只好闭上眼睛,做出一副要睡回笼觉的架势,“不去,休息两天。”

“两天啊。”青玉琢磨着这两个字,胳膊在祁杉腰间搂得更紧了点,身体也贴得更近,“哥哥,那我们要不要……”

听到这里,剩下的不用听也基本能猜出来是什么了。祁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起身,随手拉了件衬衫套上就进了洗手间,“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我得去学校一趟,晚上估计晚点回来,晚饭少做一点,我就不回来吃了。”

他叼着牙刷含混不清地交待完,紧赶慢赶地洗漱完毕,刚要出洗手间,却被倚在门边的青玉堵住了。“瞧你吓的。”他略显无奈地问祁杉:“哥哥,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怎么好几次你都像是在故意躲着我?”

哪里做得不好?祁杉心里重复了一遍他的问句,暗暗哭笑不得。哪有哪里做得不好,简直太他妈完美了!

三年了,整整三年了啊!这老鬼每回到了做那事的时候,还跟打了鸡血似的。尤其每次他跟着导师出差回来之后,少则一天,多则没数,总有那么一段时间他是要老老实实待在床上的。因为根本下不来啊!

还当他是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吗?体力和精神都跟不上了好吗?

“没有啊。”祁杉嘴上说着,“这不是忽然想起来……”

“你最近早上醒来的时间好像越来越早了。”他还没说完,就被青玉打断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累的话今天什么都不做了,好好休息吧。”

不等祁杉给出反应,青玉已经上前一步,轻松地把祁杉拦腰抱起,顺手掂量了下,评断道:“变轻了,要不要去医院做个体检?”

“不用了,没那么夸张,我可是定期体检的人,很惜命的。就是有点累,歇两天就好了。”祁杉赶紧接话,打消了他的念头,并十分配合地任由青玉把他抱回了床上。

夏天那会儿,青玉顺利毕业。过了个把月,跟父母商量之后,他们俩就搬到了这个刚装修完不到半年的新家。

住所变了,生活中的变化也是有的。比如他们两个由每个人一间房间变成了每天同床共枕,再比如祁杉的一日三餐都变成了青玉专供,还有就是他作为一个好吃懒做的倒霉儿子的日子终于一去不复返,转而变成了一位做家务的好手。但再大的变化也不过如此了。

“早就知道会这么累,当初怎么还选了这个专业?继续研究历史不好吗?” 青玉抬手脱掉祁杉刚换好的衣服,随便裹了件睡衣就把他又塞进了被子里。

“这不是当时被骞子说得心痒痒了吗?再说早知道累,却不知道会这么累啊。”祁杉平躺着,舒展了一下四肢,安逸得睡意立马又翻涌了上来。他撩开身边的被子,对青玉招呼:“再睡一觉吧,还早呢。”

大四刚开学的时候,考古系的贾骞同学有幸跟着自己的毕业论文指导老师亲临了一回现场,听说还是个规模罕见的墓葬群。大半个月过去,明显瘦了一圈的贾骞同学归来,眉飞色舞、添油加醋地解说了整整一下午加一晚上,终于成功地将历史系本科即将毕业的祁杉同学忽悠成了一名考古学硕士在读生。

“当时为了多长长见识,想着说不定也能走个运见到骞子说的那种规模,我还特意报了一个常年全国各地到处跑的导师。”说起当时的事,祁杉就是一口老血堵在胸口,“结果就是隔三差五就得跟着出差,这老教授简直比我爸还能折腾。别说当年骞子见过的规模了,有那个十分之一大的都能让我头疼好几天,总有种我要在那种鬼地方待到天荒地老的感觉。偶尔夜里还能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我明明最怕那玩意儿,当时填写申请的时候我是不是疯了!”

“你疯没疯我不知道,反正爸爸是高兴坏了。”青玉侧躺下,面朝祁杉,有一搭没一搭地陪他说着话,“他怎么说的来着?啊,他说自己后继有人了。”

“嘁——我才不要。”祁杉打了个哈欠,“我这是上了贼船了,毕业以后可能工作都不好找。算了,我干脆再读个博吧,这次我要换回历史系,以后做个大学老师,做做学问讲讲课,再也不要去那种倒霉地方打地铺了!”

他说得坚决,青玉的脑袋里几乎同时闪现了一副画面——穿得十分有学问的祁杉同志戴着一副十分有学问的眼镜,站在代表着学问的讲台上,口若悬河地讲着深奥的学问。

那画面异常清晰,仿佛就是不久之后即将成真的现实。青玉不禁觉得有趣,想要跟祁杉分享一下,还没开口却见祁杉闭着眼睛,已经睡着了。

他伸手给祁杉掖了掖另一边的被角,视线落在他脸上,随即定格。

眼睛下方的黑眼圈比出差之前重了,可见最近睡眠质量很不好。可据他所知,这次祁杉出差的任务很轻松,基本就是朝九晚五地跟着教授打打下手,偶尔有加班,却并不至于到睡眠不足的程度。

再说如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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