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诚实地回答道:“浴室。”

苏断:!

将脑海中的懒散挥开,苏断用自己仅存的一点儿力气掀开眼帘, 轻微地喘了一口气。

入眼是湿淋淋的雾气,他正躺在一个大浴缸里, 头枕着特制的靠枕,肩膀以下的身体都浸泡在浴缸里, 浴缸里的热水是不停流动和更换着的, 柔柔地拂过他的皮肤, 在触觉随着意识一起回笼的时候,带来一点儿无法言说的酥麻感。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 更重要的是——

黑发少年正蹲在浴缸旁, 垂着头, 袖口一直挽到上臂, 露出肌肉流畅的白皙小臂和手肘, 而这对小臂正深入水中,手指也在他身上来回,依照他感觉到的力道来看,似乎是在帮他进行简单的清洗。

……而眼看着,已经要洗到后腰往下了。

“……维叽!”苏断忍不住叫了一声。

黑发少年反应极快地抬起头来,对上了苏断的视线,冰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

变成人形的成年洛塔族眼眸原本已经恢复成了正常人类眼眸的形态,结果大概是被苏断的醒来刺激到了,圆形的瞳孔瞬间拉长成线,眼底的亮度似乎也提高了一个度,显得很有几分诡异。

“哗啦”一声,成年洛塔族把自己的手臂从小猎物的腰侧挪开,从水中抽出来后,一只撑在浴缸旁,一只按在了苏断肩膀上,不过像是担心把苏断碰碎一样,按在他肩上的那只手并没用什么力道,仅仅是让掌心柔软地挨着。

与此同时,他的身躯也压了下来,不顾身上的衬衫被浴缸里的水浸湿,脸和苏断挨得很近,近到连呼吸都是交缠的。

刚步入成年期的洛塔族身量还未完全长成,肌肉也只在身上覆盖了薄薄一层,但对于身形更加单薄的苏断而言已经足够具有压迫性,当那副身躯压下来的时候,冷厉而熟悉的气息将他包裹,像是浓稠的化不开的无形监牢一样,那双仿佛有冰层流动的冰蓝兽眸近在咫尺,苏断忍不住轻轻闭了闭眼。

“维叽……”他又叫了一声。

成年洛塔族闻言侧了侧脑袋,又凑得近了点,然后微微一动——用脸颊蹭了蹭他染着水汽的侧脸。

就像是小时候和苏断撒娇要摸一般。

不过区别明显的是,这次蹭上去的不是绒呼呼的毛毛,而是属于人类的柔软皮肤触感。

有些奇怪……不过比起从前来好像和自己的小猎物贴的更近了,还想再蹭一下。

第一次体验这种感觉的维格特瑞蹭了第一下之后,很快又控制不住地蹭了第二下、第三下……

蹭到第不知道多少下的时候,苏断感觉自己的脸颊都快被他蹭破皮了,变得热烫起来,才无奈地制止道:“好啦……乖一点,不要一直蹭。”

成年洛塔族闻言乖乖停下了动作,把自己的脸移开,只用指尖在他被蹭得微红的脸颊上轻轻碰着,又撩起浴缸里的热水,不安分地碰着苏断颊边和脖颈,以及后颈上落下的碎发。

视线依旧紧紧地盯着苏断。

像是一个急着确认自己玩具还在的小孩子一样,即使看到了、知道就在眼前,但不拿在手里、不在上面留下味道就总觉得不真实。

苏断隐约感觉到了他心中的不安,也不出声,就安静地任他左碰一下右碰一下,眼底含着柔软的笑意。

——虽然维格特瑞在外表上变成了一个大人,但是给他的感觉,却依旧和从前那个整天撅着尾巴要他哄哄摸摸的幼崽差不多。

成年洛塔族就这么试探地用指尖碰了一会儿,忽然又低了低头,唇瓣移动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落在耳垂上,让苏断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

是要蹭耳朵吗……?

在苏断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成年洛塔族停在那里,忽然在他耳边轻轻地“啾”了一下。

苏断楞了一下。

成年后的维格特瑞声音变得明显低沉了许多,还带着一丝发育中的沙哑,啾起来和幼崽完全是不同的感觉,落耳边的时候,控制不住地让敏感的神经末梢兴奋了起来,一股细微的麻痒一直从耳边蔓延到了触碰不到的内部。

简直像是在……撩拨人一样。

是真的长大了啊,苏断这时候不得不承认了这个事实。

然后下一秒,更让苏断倒吸一口气的事发生了——那一声啾声过后,他的耳垂上忽然传来了一阵柔软而湿润的感觉,时不时有某种坚硬的东西划过。

被含住了……还被咬了。

苏断大脑空白了一瞬,反应过来之后忍不住用手轻轻推了推压着自己的成年洛塔族的肩膀,用含着颤的声音说:“别闹了,维叽……澡还没洗完呢。”

“嗯。”维格特瑞倒是很听话,被苏断轻轻推了一下后就顺势把唇瓣从苏断耳边移开了,上半身也从苏断身上撤开,回到原来半跪在浴缸边的位置,说:“洗澡。”

然后撸袖子,垂下眼,继续认真地帮苏断洗了起来。

苏断:“……”

苏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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