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会为谁驻足流连,也不会再有被生活和梦想折磨的女孩,只身一人逃避的晕倒在马路边,这世上,所有的人都只是你路过的风景,在生命里匆匆一现后,成为你永远的平行线。

有的人,一辈子只能遇见一次,匆匆错过后,便再也找不到影子,所谓一期一会,便是如此。

南宫朔兮按照镇子里头的习俗葬在镇子东面的一个小山坡里,南宫安领着想要前去拜祭的司命炀,一边走一边说着话,“按照我姥姥的意思是要土葬的,但是我妈以前给我说过,她死了的话一定要一把火烧了她,成一把灰以后随便撒哪里都好,所以我就瞒着我姥姥让火葬了……”说着,她顿了顿,继续道,“虽然我妈说是这么说,但是真的要送进火化炉的时候,还是怎么都送不进,旁边的工作人员跟我说,她怕是对人世间有留恋,让我想想再烧,我其实也不想让她火化的,火化炉那里面那么多骨灰,我怎么知道那是不是她的……”

“那最后,如何了?”司命炀静静地听着,轻轻问。

“最后?最后还是烧了,僵持了一两个小时,那火葬场的人说这事太邪门了,就烧了。我姥姥知道后,气的骂了我一个月,说我不孝顺。”南宫安说着,眼泪又控制不住的往下掉,“我知道自己不孝顺,她活着惹她生气,她走了,我还……”

行走间,已经到了那小山丘边,南宫安抹了抹眼泪,哽咽指着山丘上一处生长着茂盛青松的地方道,“那里就是了。”

司命炀闻言,闷头加快脚步走着,转眼间就到了她的墓前。

她完成了她的灵魂修补,继任家主之后处理了一大堆事情,好不容易又完成了一个短期的灵魂修补过来看她的时候,她却已经长眠地下了。

南宫朔兮,是谁给你的信息,你再不能见我第二次了呢?你弥留之际的时候,是不是存了一丝期待能看见我?

山丘上葬了许多小镇里头的人,按照习俗,是要在墓碑两旁种上松柏的,一路走上来,司命炀在写着南宫朔兮名字的墓碑前面站着,才发现她墓碑旁边的松柏生长的最好,像极了她给她做的标记。

想要她在这一堆凄凉荒冢中一眼就认出她。

南宫安点燃了随身带来的香烛,跪下来认认真真磕了一个头,说道,“妈,我带我朋友来看你了,司命炀,你还记得吗?就是上次你过寿来的那个。”说着,她抬头,对司命炀道,“你给我妈也打个招呼吧。”

司命炀一直静静笔直地站着,听说后,看着冰凉石碑上的名字,轻声道,“……我们又见面了。”

这时,一阵风吹起来,吹得旁边茂盛疯长的松柏摇摇晃晃的,带动那些枝桠不住的往站着的司命炀身上靠,就像是拥抱一样。

“唉,这风怎么那么大啊,吹得蜡烛都灭了。”嘟囔着,南宫安从裤袋里掏出来一块手绢,拿起打火机,点燃了它,顺手用它的火焰重新又点上了蜡烛,那手绢质量不错,在风中也能让火顺顺当当的燃烧着,司命炀眼尖,早看见那是南宫朔兮十七岁的时候,自己送给她的。

“就这样把它烧了,不可惜吗?”

“你说这个?”南宫安指了指手里的东西,见她点头后才解释说,“这是我姥姥收拾我妈遗物的时候找出来的,我小时候见过,本来这里面还包着一块玉的,我妈可稀罕了,我姥姥一看见这个就伤心,我就想着,还不如就这样烧给我妈,让她有个念想呢,只是那玉太硬了,烧不掉,我就没带过来。”

司命炀抿唇,不再说什么,静静的站着看那手绢一点一点融化在那火焰里。

风还在不大不小的吹着,旁边松柏的枝桠还在恋恋不舍地触碰着司命炀,石碑冰凉的碑面被蜡烛火焰炙烤得逐渐凝出水滴,冰凉透明的,像是谁家新嫁娘的眼泪。

青烟顺着那石碑袅袅升起,司命炀被那烟熏的慢慢掉眼泪,一滴滴的,聚积起来,遮盖住了她的视线,朦胧之下,她好像又看见了七岁的南宫朔兮从秋千上掉下来时抹眼泪的模样,转瞬却又变成了她轻轻对自己说喜欢时候的样子。

刹那之间,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每一任家主在正式管理家族之前都要有一次倾尽身心的灵魂修补。

刻骨铭心之后,就只剩下了麻痹。

第65章

【殿下?殿下……殿下……您没事吧?殿下?】

“你这样,是要做什么?”


状态提示:第7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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