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沈殷是因为太累了,所以才会昏迷这么久的,可是沈颜总觉得,沈殷好像是在跟自己生气,因为生气,所以始终不肯睁开眼睛。

“哥,你醒来吧。只要你肯醒来,你让我做什么事情,我都会去做。”沈颜恳求道,声音是让自己都觉得吃惊的嘶哑。

沈殷始终是没有动静的,安静的仿佛是一个睡死过去的孩子,偶尔睫毛会微微的颤动,偶尔手指会微微的抽动,但是他却不肯睁开眼睛。

两只漂亮的手,紧紧的交缠在一起,十只紧扣。

沈颜说:“哥,你如若走了,我必定会随你而去。你若是不想让我也死,那么你就醒来。”

沈殷的手指抽动了一下,他似乎是听见了沈颜的话。

只是,只有那么一下,沈殷的手又没有动静了。

阳光透过窗子洒了进来,将沈殷照的更加的苍白。

沈颜觉得自己很害怕,很害怕就这样失去自己唯一的哥哥,失去自己唯一的爱人。

他其实是知道的,知道一个男人爱上另一个男人,一个男人爱上自己的亲哥哥,是多么变态的事情,心里是多么的扭曲,可是,他爱了,他生就敢爱敢恨。

主治医生杜明进来看了一下沈殷的状况,连连摇头,沈殷的状况很不好,因为操劳过度,癌细胞扩散,手术都没的做。

“他为什么还不醒来?”沈颜质问道。

“沈先生太过于操劳了,导致癌细胞扩散,病情加重,能不能醒来还很难说。”杜明实话实说。

“难道不是你们太无能了吗?”纵然是那般疲劳,沈颜的口气,依然有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医院是个救死扶伤的地方,能做的,我们都是尽力的。沈先生的病,我们一直有尽力,我们也嘱咐过沈先生不要太过操劳,不听话的病人,总不能让我们医生总跟在病人的身边吧?这些事情,都是要家属好好看着,照顾着的。”杜明的口气不冷不冷,不卑不亢,“就如你现在这副不吃不喝的样子,我们医生又怎么能强迫得了你?”

杜明说完了就出了病房。

沈颜怔怔的,怔怔的握着沈殷的手,他只听了那几个字“要家属好好的看着。”

那几个字直接戳中了沈殷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很痛,很痛。

是他,都是因为他,沈殷就只有他一个亲人,是他一直在闹别扭,一直在逼他,所以沈殷才会累垮。

上官谨言骂的没错,是他没用,也是他不该,沈殷这个样子,都是他害的。

手紧了,又松了,松了,又紧了,十指相扣的手指终究还是抽了出来,无力的垂在一旁。

沈颜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懊悔,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床上的人,浓密的眉宇皱了一下,又一下,眼珠子的动了一动,睫毛仿佛是一直第一次翩飞的蝴蝶,有些紧张的颤动着,一下又一下扑动着翅膀,终于缓缓的睁开了一条缝,而后,终于睁到了最大。

微微的侧过头,看见的便是那个许久不见的熟悉的声音,照在阳光下面,有些落寞。

然后心就不由自主的疼了,犹如针刺,轻轻的,却很清晰。

“小颜……”许久未开口,嗓音格外的嘶哑难听。

是谁在喊他,是谁!沈颜猛的抬起头,看见的是沈殷不苟言笑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笑容。

他醒了,而且他在笑,笑的那样的温柔。

沈颜感觉自己的心仿佛是被一个铁榔头给重重的捶了一下,莫名的感觉。

“哥……”原以为自己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是到头来,终究只是吐出了一个字。

阳光静静的洒在两个人的身上,将两个人都镶上了一层金灿灿的毛边,如同一幅唯美的画。

医院的走廊外面,一黑一白举着哭丧棒穿透着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病人。

黑无常说:“又有人要死了。”

白无常道:“何时不死人?”

“天天死人,天天勾魂。”黑无常叹息。

“这是我们的工作。”白无常一脸正经。

“今天的工作怕是有些麻烦。”黑无常的眉微微的皱了起来,“我不喜欢麻烦。”

“你以为我喜欢么?”白无常看了一眼黑无常,“还不是为了陪你,我才做着苦逼差事的。”

“我没让你陪。”黑无常的脸色一阵黑一阵白,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同样身为男人的人喜欢自己,可是不可否认,其实跟他在一起做差的感觉还可以。

“我自个儿乐意不成么?”他是自个乐意,自个傻逼,自个儿喜欢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

“今天要走的叫沈殷。”黑无常突然站在一个病房的门口站定。

“听说他有一个弟弟叫沈颜。”白无常跟黑无常并肩站着。

黑无常转过头看着白无常,不解,“沈颜还没到死的时候吧?”难道是他记错了,两个都要死?

“沈颜跟我。”一样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了,再看向黑无常的时候,白无常的眼里带了一点流光,“你说,他会不会为了他哥哥跟我们一起走呢?”

“小颜,公司的事情怕是要交给你了,不懂的你就问上官,她都知道。”

“你这样说,是想告诉我,你打算死么?”沈颜冷眼看着沈殷,明明想好好说话的,可是还是忍不住就板着脸了。

“我也想一直都护着你,可是我的身体,我清楚……咳咳咳!”

一句话还没有说话,沈殷就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咳的好像是要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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