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黑棺的动静却是越发大了起来。

咯吱咯吱……

一直静默的黑棺起了声响。

刺耳的摩擦声,像是有谁在开启尘封已久的古老事物。

“轰隆!”

一声雷鸣落下,震彻天地。

“轰——”

黑棺的棺盖横飞而出,砸在地面上,发出轰然巨响。

一只手从黑棺中伸出,将瞬息而至的闪电掐在掌中,生生覆灭。

陷入昏迷的叶九秋像是被雷声唤醒了最后一丝意识,他撑开沉重的眼皮,看向害他至此的黑棺。

一只手,搭在了黑棺的边缘。那只手无比惨白,在昏暗的环境下尤其醒目,手指纤长却枯瘦,显出分明的骨骼轮廓,指尖有着漆黑而长的指甲,隐约泛着剧毒的暗蓝。

是尸傀!

搭在黑棺边缘的手微微用力,支撑着一个瘦削的身影从棺中缓缓坐起。

他,或者说它,自坐起后,便端坐在棺中一动不动。叶九秋从侧面看去,只能看见对方的黑发如缎子般长长垂下,遮挡了脸庞,看不清模样和表情。

长久的静默后,对方才有了下一个动作。它垂下头,将双手举到眼前,像是在仔细的观察着,半晌后,它用手缓缓摸上自己的头发,额头与脸颊。它的动作很慢,慢得生出一种茫然寂寥的味道来。

叶九秋呼出一口气,半合了眼。他一定是快死了才生出幻觉,竟然会心疼一个吸食人血害死自己的邪恶尸傀。

“谁?”恍惚中,他听见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带着凛冽的寒意,如刀刃般掠过耳膜。

接着便是脚步声,极有节奏与韵律的,由远及近而来,最后在自己的身前停下。

“是你把我炼成了尸傀?”居高临下的声音轻柔得诡异,叫人不寒而栗,“居然有人敢将我炼制成尸傀?”

我才没有做!

叶九秋心中忿忿,嘴上却无法反驳。猛然间头上一沉,整张脸都陷入了泥地之中。那个声音带着几分阴冷:“我死在九幽,区区一个练气层的小子,如何去得了那里。说!你是怎么找到我尸身的!”

谁会专门去找你!叶九秋心头火起,这混蛋居然踩他的脸!

念头才落,他头上就忽的一轻。但下一秒,一只手就抓起了他的头发,将他的头硬生生的扯了起来,抓在手中。

“算了,这些也不是很重要。”那声音忽然笑起来,在他耳边说着轻飘飘的话,却让人打心眼里凉起来,“听过弑主么?弑主的命尸不能活,我活腻了,那你就陪我再死一次吧,主…人。”

“这次,一定要死得灰飞烟灭,求个死后安宁才……咦!”声音突然顿住,两只冰冷的手指掐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高高抬起。

“你是!”难得的,这个反复无常的声音多出了几分震惊错愕与混乱。

莫非还是认识的人?叶九秋强撑着精神,努力将眼皮掀开一条缝,望向面对面,紧盯着他的脸看的男人……

惨白的肤色,青白的嘴唇,雪白的骨质面具罩住了右边的脸颊,唯一可见的左边脸上却满满盘桓着恐怖狰狞的黑纹,俨然是恶鬼森然的模样。

它的眼睛也是极黑,暗沉无光,冷漠薄凉,内里藏了诸多叶九秋一时看不明白的东西。但它大约是此时情绪波动太剧烈,叶九秋好歹还是看出了些端倪:好像见到了不可置信的事情一样,怀疑、困惑、震惊。

这些情绪在那眼中很快便一一隐没了,渐渐只余下平静无波的沉思追忆。

片刻后,它抬头看向四周,像是这时才注意到此时的处境,恍然道:“原来是万墓坟场,五百年未见,真是让人怀念。”

“我回来了……”它感叹。

等它再看向叶九秋的时候,它仿佛已经全部了然,先前的戾气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是语气依旧怪异:“是你……”

“叶九秋。”三个字被念得滋味百般,似爱似恨,矛盾不已。

但叶九秋却没能听见。他在前一秒彻底的陷入了昏迷,意识堕入了黑暗。

这次真的死定了。他最后的最后这么认为,因为对方看他的眼神,是恨不得亲手毁掉的憎恶与厌弃。

对不起了,父亲,母亲,大哥,二哥还有小妹,九秋回不去了。

……

已经在昏迷时看过走马灯,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人,在睁开眼时,看见熟悉的房间摆设,看见窗外照进来的一缕阳光,叶九秋摸摸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臂,一瞬以为自己之前种种都是在做梦。

但当他从床上坐起,目光被屋中多出来的一样东西吸引过去时,他脸色刷的惨白惨白,真切的意识到自己刚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靠着他床头的空地上,一具肃穆的黑棺被摆放在那里,棺盖严严实实的合着,看在叶九秋眼中,却觉得那棺盖随时有可能被掀飞,从中爬出个反复无常的吸血尸傀来。

“你醒了?”门口传来温和的问话。

叶九秋转过头去,见到一个俊美的青年站在门口,身长玉立,风度翩翩:“你是?”

“在下乃骨月一脉亲传弟子白然。”青年微笑着走进来,言语可亲,“托大就叫你一声叶师弟了。”

骨月一脉亲传弟子,意思是他的师父就是阴尸宗的掌门了?

“白师兄。”叶九秋有些走神,万墓坟场难道是出什么事了,该不会是那只尸傀大闹了一通吧?

“叶师弟莫不是在担忧收服的尸傀?”白然挑挑眉,笑道,“师兄在这里要先恭喜叶师弟了,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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