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房间里两个人站着四目相对,一人躺在床上仍旧宿醉未醒,气氛诡异中又带着微妙的平衡。而外面则已是深夜,整个城市开始陷入安静的沉眠,似乎没有什么会来打破这样僵持的一幕。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拉斯却主动移开了目光,抬眼望窗外看了一眼,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来了。”

他话音未落,陆沉就感觉有什么难以言喻的东西,刹那间穿过了他的身体与灵魂。

如果要找出什么形容去比喻的话,就好像自己的身体是一面鼓,而空气中迎面有一柄看不见的鼓锤敲响了鼓面,同时让整面鼓都震响了起来。

一瞬间,好像有无数道声波传进脑海,在他的思维深处窃窃私语,那是种十分凌乱的语言,来自无数个生命体,在突然间与他的灵魂发生了共鸣,只是谁都听不懂那些东西究竟说了些什么,却能让人心跳加速、掌心发热、全身的肌肉都紧张起来。

陆沉抬手捂住胸口,盯着贺拉斯,本觉得是他搞鬼,对方却也扶着额头,目光不知道游离到哪里去了,似乎正在思考又可能只是在聆听。

就连宿醉中的陆昇,身体也微微一震,睡梦中蹙起了眉尖。

这种感觉大约持续了三十秒左右,陆沉身体里的“那面鼓”才停止震颤,重新安静了下来。贺拉斯也轻轻出了一口气,重新开口:“你感觉到了吧,那种东西。”

“那究竟是什么?”陆沉没有退开床边,探手试了试陆昇额头的温度,见他已经重新安稳地睡去了,顺势挡住贺拉斯的眼神。

不过这会儿对方也没再看陆昇,伸手打了个响指,一脸我就知道你不知道的模样,愉悦地表示:“那就是我留在这里的原因。我猜,别的地方应该还没有这种现象吧。”

见陆沉点点头,他接着说:“我猜一开始,这种现象是从北极出现的。而我第一次感受到的时候,是在格陵兰。”

他正要再接着说,忽然楼下传来几声凄厉的尖叫,其撕心裂肺的程度,直接把床上的陆昇都弄醒了,他□□了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脑袋,只觉得头疼欲裂,身体传来的信息却格外地愉悦,忍不住喃喃道:“陆先生。”

“呦。美人儿醒了。”贺拉斯走过去打开房门,对陆沉和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的陆昇勾勾手指,“来吧,我们下去看一下比较直观,比我在这空口干说有意思多了。陆老大也真是不好客,我在这儿辛苦比划了半天,连杯水都不给人家到。”

这回开口的却是陆昇,他虽然还十分头痛,却并没有问现在这里多出了一个人是什么状况,一看见那张脸,他就知道对方是谁。“我们远道而来才是客,贺拉斯先生就不要说笑了。”

贺拉斯眼睛一亮,“呦,你认识我?”

这时陆昇已经下床了,他看了看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上的浴衣,醉中的记忆还朦朦胧胧有一点,不过眼前一看就不是道歉的好时机,伸手摸索着把床边的眼镜戴上,虽然脸上还带着潮红,表情却是十分镇定,低声说:“陆先生,我僭越了。”

本来陆沉听他昏迷中叫过贺拉斯的名字,还在忖度陆昇与北欧这边的关系,不过这人依然意外地坦荡,醒过来也没装作不认识对方,大方得简直让人觉得他要是不认识反而不对似的。

“来不及了,先跟我下楼。”贺拉斯却有点匆忙,率先开门出口,丢下了这么一句。

陆沉与陆昇对望一眼,跟在他身后,几人只下了一层楼,滚滚热浪顿时扑面而来,熊熊燃烧的火焰从某个房间不断蹿出来,住在旅店这一层的客人已经慌作一团,走廊上到处有人在奔走。

那火焰中心传来异样的能量波动,不用走近看,陆沉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人觉醒异能。”

难道贺拉斯就让他们来看这个。现在这个时代,觉醒异能可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这人的目的绝对不会是这个。

果然贺拉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示意几人逆着人/流走过去,对房间中努努嘴,“仔细看。”

被裹在火焰中心的是个中年男人,他正躺在地上不断地打滚哭嚎,拼了命地想要把身上的火扑灭,衣服早已经被烧尽,身上皮焦肉烂,散发出可怕的气味。

这不科学。异能者初觉醒时,确实会因为不懂控制自己的异能而误伤身边的东西和人,可从未听说过自己的异能会伤到自己的,可眼前这个中年男人明显就是这些火焰的主人,燃烧的火苗还在不断地从他身上冒出来,同时也将他灼烧得更加剧烈。

男人惨烈的叫声和几乎已经看不出痛苦不堪的表情的脸让人不忍,陆沉伸手打算分解那些火焰,贺拉斯却摇摇头,眼中流露出悲悯的神色,“没用的,除非你连他整个人一起分解掉。”

此时陆沉也发现,这个男人已经不能算是人了,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变成了火焰,换句话说,他已经变成了由火焰组成的人形,从内至外,未曾残留半点人类的痕迹。

旅馆中的其余人仍然在高喊奔跑着努力救火,只有三个人沉默着,明白这些火苗是不会被水浇灭的。只等到这个觉醒的异能者将自己燃烧殆尽,就会自行灭去。

火焰的温度很高,中心的地方几乎已经变成了纯白色。如果没有这样的变故,这个中年男人应该会觉醒成为一个十分强大的火焰异能者。

而现在,他终于将自己燃烧尽了,在空气中消失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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