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宗南微微一怔,皱了皱眉,“你一下子跑那么多肯定难受,偏不服老。”

梁铮拧着眉,嚷了一声,“谁他妈想出来跑步的谁负责。”

“行,我负责捎你回去。”谢宗南笑了笑,将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跟套圈似的往梁铮脖子上一套,“走啦~”

声音挺愉悦的,梁铮被他扯着走了几步,踉踉跄跄往前一扑腾,“你他妈遛狗呢吧。”

谢宗南转脸,黑亮的眼睛无辜的看着他,“解决怕狗问题必须深入角色,你看你被我套着的时候多乖。”

梁铮顶着被树叶沾的湿漉漉的脑袋没好气地说,“那劳烦您快点,赶着吃早饭呢。”

谢宗南看他认命的一瘫,无声的勾了勾嘴角。

最后还是没能圆满的吃到早饭,谢宗南被季炀一个电话叫到了医院,走之前围巾还挂在梁铮脖子上,梁铮回屋才后知后觉发现脖子里暖烘烘的,盯着谢宗南围巾一看,围巾上残留着淡淡的洗衣粉味,很香,想起他之前神采飞扬的用这东西扯着自己走,笑得特别好看。

还有那声撒娇的“走啦。”

这个早晨挺不可思议的,他居然早起了,居然绕着公园跑了好几圈,居然七点就吃着了热腾腾的早饭,居然碰见了讨厌的狗咬他裤管,最后还一点儿不生气。

梁铮指尖摸到眉心,随意的摁了几下,然后站了起来,待在窗边抽了根烟。

17

谢宗南今天忙得一口水都没空喝,早晨五点,局长儿子终究是没抢救过来,去世了,媒体挤破脑袋过来拍照,抢头条。

局长他们虽然没敢在媒体面前闹事,但接受采访的时候故意把风向转向医院的用药不当,救护不及时,从而来诱导舆论。

一下午都在扯拜这事儿,整个科室被弄得乌烟瘴气,曾主任头发都要气秃了,季炀对这事的态度就是冷处理,反正又不是没遇到过类似情况。

面对虎视眈眈的媒体和阴阳怪气的局长家人,院方的态度就是先不理,静观其变。

医患关系不知何时变成了如此剑拔弩张的冲突,究其缘由,不是因为医生,也不是因为患者,是源于目前国家发展和需求不匹配的现实冲突,这样的冲突很难被彻底解决,他们能做的就是忍。

谢宗南在办公室里翻着书,心情忽然一阵低落,这两天估计又得紧绷神经加班了。

从书里把那张写着“百折不挠,一心不损”的书签捻着,反反复复的看了几遍,谢宗南才觉得脑中的胀痛消减了一些。

梁铮的电话来得很是时候,谢宗南接起来,开口有自己未曾察觉的惊喜。

那边传来一阵轻笑,“吃错药了?”

谢宗南说,“我刚想给你打电话。”

梁铮嗯了一声,“怎么?”

“我今晚不回来了,医院加班。”

梁铮点点头,“我也想跟你说,我今晚不回来,我在b市,出差两天。”

谢宗南说,“b市,挺远的,听说那里下雪了。”

梁铮笑笑,探出手接了一片雪花,“羡慕我能出去看雪么。”

谢宗南看了一眼窗外,“我们这儿也快下了,天气预报说,明天就下。”

梁铮挺可惜的叹了口气,“那我估计是赶不上了。”

谢宗南微微眯了下眼睛,“你要赶在明晚前回来说不定能恰好碰上天女散雪,”他把窗户打开,“听见了吗?风刮得呼呼响,还下了点冰碴子。”

“保护好你的脑袋,本来就一傻`逼,别再砸得更傻了。”

谢宗南刚想反驳几句,就听见病房里一阵响,他匆匆的说了句“有事”就挂了电话。

梁铮听见听筒里传来一阵嘟嘟声,不由得皱了皱眉,不知道是不是他感觉错了,谢宗南今天好像不太高兴。

他在黑暗中打了个喷嚏,指尖渐渐收拢,雪花在掌心里融成了一滩水。

这事儿没完,局长碍于身份不好闹大,虽然没亲自出面,但他总有别的法子让他们不好过。

第二天一早,谢宗南买了早饭刚进办公室,就看见陆桐急急忙忙的推门进来,“有个男的,块头特大,像黑社会的,在曾主任办公室闹呢。”

谢宗南把包子放下,蹙了蹙眉,“季医生在吗?”

陆桐说,“季医生回家休息去了,下午才过来,曾主任让我喊你过去。”

谢宗南虽然还是个实习生,但在一众实习生中往那儿一站,就特别有安全感,他个高,平时很温和一人,不笑的时候气场还挺稳。

曾主任说,“那男的老婆就是三号床的小梅,前几天不去世了么,尸体都领走好几天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忽然来闹了。”

谢宗南看了眼那边推推搡搡的俩人,叹了口气,“估计看新闻了,然后顺着局长儿子这茬来的,您不是要开会去么,这里我待着就行了。”

“行,”曾主任拍拍他的肩,“辛苦你了。”

那男的凶神恶煞的推开其他两个医生,冲到谢宗南面前喊,“找你们院长出来!”

谢宗南侧过身躲了一下,“这事儿不归我们院长管,你有什么事直接在这里说。”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哭声,谢宗南皱了皱眉,看见跟男人一起来的还有他母亲,谢宗南记得她,小梅住院的时候她压根不愿意来看,每次走到门口就不进去了,很多时候送饭都是六岁的孙子送的。

“我儿媳妇送进来的时候好好的,你们什么医生哪!什么医院啊!我孙子才多大就没了妈妈!你们赔我一个活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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