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海澄想了想,忽地道,“如果你真的这麽想帮忙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正好我们医院有个关於安眠药的新项目,你有没有时间试吃?”

“安……安眠药?”男孩有点茫然,还有点失望。

“你不愿意参加?”

“不!我……”

苏明似是还想说些什麽,可何海澄却已经像模像样的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表格开始填写了。

“你的身体情况怎麽样?有没有对什麽药物过敏?或者有什麽值得注意的过往病史?”

男孩一律摇头,表示他很好,很健康。

“那好,你稍坐一下。” 何海澄出去了一趟,不到五分锺的时间,拿著杯清水和几粒药片进来了。

苏明放下手中的营养素,可很快又依依不舍的端了起来,问,“我可以喝了它再吃吗?”

“应该可以,营养素里有奶制品,正好我也可以观察下它们是否会相互起反应。”何海澄煞有其事的给出医务工作者的合理解释。

男孩一口气把营养素喝了干净,又听话的把药片吃了。只是看他还想把清水喝光,何海澄把杯子拿了下来。

“这就可以了,喝太多水会冲淡胃酸的。走,我带你去监控室。”

男孩茫然的随著他的指挥行动,乖得就象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何海澄心里涌起些淡淡的负罪感,可很快,就被更多的正义感打败。

小小的睡眠室布置得温馨安静,把床边一只巨大的机器打开,何海澄示意苏明可以睡上来了。

可男孩明显紧张了,“就……就这样睡?”

何海澄温厚的笑笑,“我现在要到外面的试验室去监控数据,你放心的在这里睡吧,有什麽事我在那头就能知道。你放心,我得到的只有实验数据,你要是睡觉时打呼噜流口水我可都是看不到的。”

男孩羞涩的笑笑,轻轻点了点头。

看他这个样子,何海澄突然很想伸手揉揉他的头。可是想起上次他的过激反应,到底是在刚触碰到他头发时,生生的把手收了回去。

“你安心睡吧。”替他锁上门,何海澄走了。

苏明在床上躺下,把床头本就很柔和的灯也关掉,在黑暗中眨了眨眼,悄悄的伸手摸摸自己的头发,带著一丝安心的浅笑,闭上了眼睛。

安眠药很快发挥效力,没费多少工夫,苏明就睡了过去。在外头的监控室看著他安稳的入睡,何海澄微微笑了笑,转身出去打电话。

“你说什麽?小明有抑郁症倾向?”正在外头执勤查车的谷心杨把手里的纸笔交给同事,走到一旁接电话。

电话那头,何海澄的分析冷静而严谨,“他似乎还有轻微的自残的倾向,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头上留有啃噬的伤痕。而且你们没注意到吗?他最近瘦得厉害,脸色也不好,他应该失眠很久了,精神状况很差。我刚才骗他,给他服用了维生素和少量的安眠药,让他先好好睡上一觉。不过安眠药吃多了会形成依赖性,还是得开导他,让他走出低谷才行。”

“那该怎麽办?带他看心理医生吗?”谷心杨越听越紧张,就算他对医学不是了解得很清楚,也知道抑郁症可不是好东西,有不少的大牌明星都因为它断送了事业乃至性命。

而一般人对於去看心理医生都多多少少有些抗拒心理,苏明为人又沈默寡言,如果贸然把他送去,会不会招致逆反,弄得情况更加严重?

何海澄选择私下把事情告诉他,就是也担心到了这一点。

“我建议暂时不要带他去看心理医生,你们可以请教下心理医生,怎麽做更好。从常规上来说应该是从生活方面著手,多关心他,多陪陪他,找些他感兴趣的事情来分散他的注意力。他这麽样的突然消瘦,应该是精神上受到了什麽巨大刺激。如果他愿意讲出心事,那自然最好,如果他不愿意的话,也不要逼他,只要能陪他走出这段阴影就好。”

谷心杨听得连连点头,挂了电话就立即找英明睿智的老婆大人商量去了。

何海澄看著院子里已到花期尾声的夹竹桃,心内稍安。

苏明虽然个性孤僻,就跟这有毒的夹竹桃一样,让人难以亲近,但如果把它的毒素提炼出来,却能强心利尿,定喘镇痛。在治疗癫痫、心力衰竭等等方面都有不错的疗效,还能制成杀虫剂,可谓用途广泛。而活的植株对二氧化硫,氯气等有毒气体都有较强的抗性,也是现代都市庭院种植的不错选择。

当然,何海澄并不是要把苏明当成夹竹桃来充分利用,他只是觉得,以这个男孩的年纪,真不应该活成那样,跟小老头似的。

如果能让他打开心扉,走上正常的社交和工作轨道,无论对他自己,还是对身边关心他的亲人来说,都是件好事。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件“好事”居然最後要落到他的头上。

“什麽?让我去开导他?”晚上,下班回家的何海澄毫无预期的见到了亲自登门拜托的姑姑──祈爱之。

“拜托啦,你就帮帮这个忙吧。”

祈爱之眨巴著眼睛,一副楚楚可怜的弱女子形象,可从小一起长大的何海澄太知道这个姑姑的个性了,她才不是这种软弱的人呢。

“这些虚的少来,你就直说吧,为什麽要是我?”

见何海澄这麽上道,一下就问到了重点,祈爱之正好就把咨询心理医生的结果告诉他了。

“……家里人商量了半天,觉得我们平时都独立惯了,如果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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