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止离淡漠的声音响起:“我好像不看这些东西。”

“是吗?”

洛介宁关上书,抓住他把柄似的道:“可是有你签名,那个时候要是被掌门抓到了,你肯定是要受罚的,我藏在这里才没有被发现,你看,我帮你逃过一劫。”

钟止离点点头,似是认同他的胡说八道,道:“所以,那个签名肯定是你写的。”

洛介宁叹了口气,低身去把自己挖的墙补好,倏地又一抬头,问道:“你不会揭发我吧?”

说完,他就一愣,意识到自己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果真,钟止离只坐了回去,道:“不会。”

洛介宁把那书抱在怀里,坐在他对面,道:“能保留50多年也挺不容易的对吧?”

他刚还想说话,外边的门生开口道:“两位,该休息了。”

洛介宁觉得那门生肯定在外边偷听他们说话,于是低声道:“钟笑,明天能不能帮我求求情?我要是呆在这里会疯掉的!”

钟止离只看了他一会儿,便点了头,洛介宁把书塞进怀里,笑眯眯出去了。

他回到自己屋里,翻开那本书,前部分是他们之前典藏的春宫图,再往后翻,便是空页,中间,夹杂着一张还没有完全泛黄的纸,上边写了几行字:

几回意相欠,换骨空一泉。恰得春风颠,心意不得解。我又不识雪,今消那得仙。又见花连天,许君有三愿:一愿笑满面,二愿身长健。三愿雪满头,与君心相眷。

题为:与君歌

狂草的笔迹,一看就是出自钟止离之手。

当年年少时,他从钟止离的卧室里翻出了这么一张纸,一看便知是情书,现在看来,这情书,大抵是写给自己的。洛介宁看了半晌,把它拿下来,把最后一页的签名也撕了下来,折好,塞进了自己怀里,那本书,他想了想没地方藏,又在他屋里随便找了个地方挖了个墙脚藏起来。

几日后,不知钟止离跟南承书说了什么,他还真的答应了让他去豫州这事,他一个激灵从屋里逃了出来,仰天长啸:“哈哈哈哈!”

钟止离制止了他幼稚的行为,道:“你趁掌门没有反悔,快点准备。”

洛介宁嘿嘿一笑,道:“走吧走吧!我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他心知南承书不是有意责怪他,毕竟玄天楼一直受无尘轩的气,他骂回去,也是出了口气,只不过碍于情面,南承书不得不做做样子,他这一出来,杨天明就踩着点讽刺:“师弟拉着止离兄陪你一起受罚,若不是止离兄帮你求情,我看你别想出来了!”

洛介宁心情好,意外地没跟他顶嘴,一步一风骚走在前边,回眸一笑道:“我跟你们的止离兄去豫州啦!”

常风宿在后边道:“你去了,也是空着手回来。”

洛介宁拿着他那把扇子在胸前作妖,笑得诡谲,道:“这可不一定。”

他算准了时机,豫州是碧云府的地盘,若是有门派在背后做鬼,在这个六派忙着抓白知秋和霍平生的时候,应该是管不了豫州那块地方了。

南倾文看他那把扇子似乎不菲,啧啧叹道:“败家玩意儿。”

洛介宁差点跳起来骂人,钟止离一把按住他,道:“赶紧走吧。”

两人上路,洛介宁问出一直不敢问的话:“钟笑,为什么你要跟着我来?”

钟止离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似乎他刚才问的是“你今早吃了吗”一样,洛介宁赶紧换了个方式,道:“你这么信我?”

钟止离声音清冷道:“至今为止,你没有骗过我。”

洛介宁一愣,随即人就要黏在他身上了,笑嘻嘻道:“其实我昨天就骗你了。”

钟止离没说话,洛介宁顾自道:“其实,那签名,我的名字也是你写上去的。”

钟止离:“……”

作者有话要说:  小黄书里边有情书啊哈哈哈哈~

常风宿(xiu)

☆、云开(三)

洛介宁什么也没问,就跟着钟止离上路,想必钟止离肯定把地点都问好了,他不禁心念,这钟笑不愧是个靠谱的人。

林向阳口中的那个村子,在豫州南面,几乎是豫州跟扬州的交界了,洛介宁心里暗道,居然敢挑在玄天楼附近下手,看来胆子还不小啊。不,也可能是,玄天楼一点威胁都没有了……

想到这,洛介宁暗自伤神。身为玄天楼不知道多少前前前任掌门,他何时受过这样的气?那南承书,竟然也逆来顺受!想到这里,洛介宁冷哼一声,钟止离以为他又怎么了,转头看他,便看到他脸上大写的不爽。

“怎么了?”

洛介宁这才注意到自己没收敛好情绪,忙又笑嘻嘻道:“没什么。”

没过几日,两人便到了徐半枫和林向阳曾经来过的镇上。

那镇子很热闹,洛介宁一进来便感叹了一下这才是人呆的地方,叫卖声响亮,来来往往的人表情和善,几个小孩子追着狗在跑,一不小心追到了洛介宁跟前,洛介宁伸脚刚想踹它一脚,那狗对着他狂吠起来。

洛介宁抱着剑眯着眼,想看看那些孩子会怎么做,谁知,那几个孩子一见狗吠起来了,都远远站着不敢上前。

洛介宁拉住前方的钟止离,道:“你看这狗的表情,像不像那个跟我上辈子有仇的无尘轩的门生?”

说着,他自己也笑了起来,钟止离瞥他一眼,开口道:“你积点德吧。”

洛介宁挥挥手,那狗不再跟他狂吠了,几个孩子连忙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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