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山风吹过,眼前白雾逐渐散去,地上一道人影轮廓渐渐清晰。

荒郊野外,手无缚鸡之力一个弱女子,书生嘴里低声说着得罪了立刻上前查看。

“是你救了我?”陆时年虽然晕了过去,但也不是毫无知觉,模模糊糊确实有一双手照顾自己为自己疗伤,更重要的是这手给自己的感觉——很是熟悉。

“你醒啦?”顾长安立刻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上前来伸手要去探他的额头。

陆时年验证后只能看着那双纤长的手指触上自己的额头,冰冰凉甚是舒服的感觉,尤其是被指腹粗糙的茧子蹭到之后的磨砺感尤为安心。

“哦,抱歉,姑娘,我不是有意要得罪你的,只是昨晚上情况紧急,这荒郊野岭也没有其他人,所以.......总之,还是我越矩了。”书上连连点头道歉,耳朵尖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姑娘?!陆时年低头看一眼自己,眯着眼睛,又看他一身白色的长袍,书卷气息尤为浓重,但面容英俊,眼眸深邃,鼻尖笔挺,倒是减弱了几分文人的孱弱,微微仰起脖子看他羞愧的满面通红的模样,忽然就起了逗弄的心思。

陆时年手撑地就要站起来,被顾长安一把按住肩膀,焦急地大叫,“姑娘,万万不可,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可千万不能乱动。”

陆时年低头打量了一眼几乎被包扎成木乃伊的自己,嘴角抽抽。

顾长安收回手,低头看脚边的野草,欲言又止。

别看昨晚伤的厉害,但这身体原本就是妖,再者天劫已过,陆时年明显感觉到身体的修为又增进不少,伤痛早就在他昏迷的时候被自我修复过了。

“你.......”

“姑娘.......”

就像是声控的一般,顾长安的脸登时又红了,眼睛也不敢看陆时年:“姑娘,你先说。”

陆时年几乎要被他害羞的模样逗笑了,低垂着脑袋掩饰住脸上的笑意,声音变得有些落寞:“你为什么要救我?”

顾长安怔楞半晌,结巴接话:“姑娘,在下真不是有意冒犯的,只是昨晚实在.......来不及去寻大夫.......”

“有意又怎样,无意又如何,反正我也是并不想活着的。”

作为一个旧时代的书生,顾长安很刻板,也很呆。

原剧情中的小狐狸虽说一直跟着顾长安嘘寒问暖,但却是一直以朋友的身份,陆时年抬脸飘了他一眼,这书生这么呆,不完全说清楚赖着他怎么会懂。

顿时做出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袖管中摸出一块上好的锦缎大红方帕,捂着脸开始讲故事,哦,不,说自己的凄惨身世。

身子瑟瑟发抖,精致的眉眼染上几分委屈之意,书生离得这样近,甚至都能看见那刷子似的浓密眼睫毛上挂着不知是山间雾气凝聚的露水还是眼角沁出额泪水珠子,连忙抿唇低头以防自己失态。

陆时年掀开眼皮看他,细长的桃花眼眼角微微上/翘,狭长浓密的眼睫毛不住地眨动着,声音温软犹如低声吟唱出来的一般:“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他微微低头,身上的薄红纱衣松松挎在身上,一起一坐顺着光滑的肩头滑下,露出精致瘦削的锁骨,沉吟片刻抬脸,神情却忽然之间变得落寞,“可是你为什么要救我呢,为什么不直接让雷劈死我呢。”

书生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也顾不得礼仪,伸手按住激动的陆时年的肩膀:“姑娘,你冷静些。”

陆时年小声啜泣,手里的帕子湿涔/涔的:“你让我如何冷静,你救了我,可是我还是要寻死的,还不如昨晚上被雷劈中一了百了。”

书生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自在但也不敢随意抽回手,劝解开导他:“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若是每个人都像姑娘这样寻死觅活的,世道岂不是都乱了。”

陆时年低头,黑发自然下垂遮挡住整个面容,语音里带着落魄的哭声:“你又不是我,怎么懂我的苦痛。”

书生身为读书人,完完全全信奉老祖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那一套,对于他要求死的愿望不仅不理解,甚至强烈反对:“姑娘,世事犹如过往云烟,一切都该当做谈笑间的梦痕,又如何为世间的这些琐事不宽心,不放怀呢?”

“公子,我......若我说我压根不是你口中所说的正经姑娘呢?”

书生大吃一惊,瞪圆了眼珠子看陆时年。

差点被他惊诧的目光逗笑,陆时年连忙低头:“实话跟您说吧,奴家是隔壁城勾栏院里逃出来的,公子......”

凉凉地瞥了书生一眼,陆时年道:“公子,现在可后悔救奴家,奴家这种不三不四,不干不净的女人就不应该活在这世道上。”

书生怔楞一瞬之后立刻捉住他的手腕,严肃了表情:“姑娘此言差矣,万物中皆平等,再者姑娘既然已经有幸离开了那烟花是非之地,又为何要寻死呢?”

陆时年轻哼一声,声音温软语音上扬,斜挑的的眼角莫名带了媚意:“公子不嫌弃奴家吗?”

书生脸颊迅速红了,想要放开她的手却被牢牢抓/住:“当然不。”

陆时年两只雾蒙蒙的眼睛迅速变得惊喜,猛地向前一扑一把环住书生的腰:“公子,你真好,公子救了奴家,奴奴无以为报,只有这残破的身子,还望公子不要嫌弃。”

书生着慌,连忙推开他:“这如何使得。”

陆时年猝不及防被推个正着,一个转身直接趴在地上差点摔个狗/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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