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可能有些略不厚道,他第一时间去的是自己的卧房,惦记的也是睡在自己床上的男人,至于栖在客房的赵烛隐……

不小心便给忘了。

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郁容跨过门槛,遂是一怔。

聂昕之不知何时已经起身了,以传说中“大马金刀的姿态”坐在长凳上。

郁容忍俊不禁:“兄长这是睡蒙了?”

头发束起,尚未缠成发髻,不再是一丝不苟的模样,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些许“不羁”。

聂昕之声音沉静,问:“可否借容儿的发梳一用?”

郁容自是请他自便,其后就坐在一边,津津有味地看对方梳头——虽然知道古代男子都要束发,他自己也习惯了这样的事情,可……总觉得,梳头这样的事,跟对方的气场严重不搭,怎么看都有一些滑稽。

去了武弁,男人寻常的装束跟普通人没什么不一样,缠起的发髻没用冠,只是一根简朴的木簪固定。

不知怎么的,郁容忽是想到《江湖旧闻》里相亲相关的描写:男女相亲,男方对女方满意,便拿一根发钗c-h-a到女方的发间。

鬼使神差,郁容出声:“还请兄长稍待……”

聂昕之果真便顿下了所有动作。

郁容起身走到他身边,抽出其手中木簪,然后踮着脚,将木簪c-h-a在了其发上……歪歪斜斜的。

聂昕之微愣。

郁容看着这男人难得懵逼的模样,来不及为自己心血来潮的决定而后悔,忍不住笑了,想到《江湖旧闻》里的说法,笑得乐不可支。

“容儿。”

郁容忍笑应:“嗯?”

下一瞬,失重感再度传来,整个人被腾空抱起。

“诶……”

一言不合就横抱什么的也太让人丢脸了吧?

然而,事情超出了郁容的预料。

呼吸之间,他便被扔到了床上,一道人影朝他身上直压而来。

第72章

十九岁风华正茂, 卒于春色之中。

死因:缺氧致呼吸窘迫。

呜呼哀哉!

才一走神,立刻就被咬了咬, 尽管没真怎么施力, 却足以唤回某人跑马的思绪。

这一咬,好歹能让人喘口气了……郁容便趁机用力地吸了口空气,下一瞬, 再度被人堵住了嘴。

憋!

黏腻,暧昧。明明是旖旎到了极致的气氛,郁容倏忽地想起了好几年前的一桩旧事。

那是……读高一,或者高二的时候?

他的后桌是个体育生,身高一米八、体型魁梧, 偏偏有个奇葩的爱好,喜欢看少女向读物。

某次体育生又在课上偷看完了新一期的少女读物, 遂神神道道地问了他一个问题:吃一碗面需要多久的时间?

他认真地思考了半晌, 由于平常吃面的次数不太多,一时有些不确定,回答道不超过十分钟。

那大傻个子听完笑得特别猥琐,直赞叹他能耐啊能耐。惹得他一头雾水, 追问之下,才得知, 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是少女读物上,一道判别接吻时长的测试题。

当时只觉大傻个子被少女读物毒坏了脑子,让人特别无语。

此刻, 突兀地想起了旧事的郁容,一边感受着肺部空气是如何渐渐稀薄,一边漫无边际地想到——

这一碗面,昕之兄吃的时间也太久了。

就不怕,唇舌吃肿了,或者嘴皮子磨破吗?

聂昕之大约是不怕的。

“等、等等——”

费了好大力气,郁容总算推开了男人,努力无视那炙热的、仿佛连空气都能点燃的目光,清了清嗓子:“兄长一夜一天未曾进食,不如先去吃些东西,也免得伤了胃肠。”

聂昕之将人二度圈困于胸前:“无碍。”

“别!”郁容及时地用手撑开了一点距离,语气又急又快,“何必急于这一时……”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他不自觉地轻咳了一声,神色飘忽,“反正再过几个时辰就是晚上了……”

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聂昕之素来不见情绪的双目,激起了点点异彩。

郁容不由得撇开视线,耳根发烧,愈发地小小声:“正好,我乘空调配些……润油膏。”

聂昕之c-h-a了句:“我有。”

郁容默了一下,遂又开口:“是我前次赠与你的吧?时日久了,药膏的x_ing效会变质,”一本正经地用着专业的口吻,道,“近日又琢磨出更好的方子……兴许可以试一试?”

聂昕之终是被说服了。

唇上是一闪而过的温热,郁容遂觉束缚在身上的力道松开了。

重归“自由”的郁容,默默地拢好衣衫,从床上下来,收拾好发上、身上的些许凌乱,领着已经打点好装束的聂昕之,去厨房先找些吃的。

小炭炉前,看起来也是刚起身不久的赵烛隐,抱着大海碗狼吞虎咽。

听到门口的动静,这位郎卫便抬头看过去,脸上露出一抹笑,正要张嘴打招呼,忽地像是被吓到了一般,一口气卡在喉咙眼,呛得他直咳嗽个不停。

郁容脚步微顿,瞥了眼小炭炉上敞开的砂锅,看着烛隐兄正对那里吭吭个不断,顿时有些无语,转而对聂昕之道:“要不我重新烧点饭菜?”

“无需麻烦。”聂昕之表示,“你自去忙你的,我自理即可。”

郁容一时没反应过来,回道:“没什么好忙的……”

没他等说完,便被及时地提醒:“润油膏。”

“……”

好吧。自己许下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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