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有人推开了门。

他穿着烟青色长衫,手中捧着一株散着清香的野花。尽管参差不齐,却又霎有色彩。他将花c-h-a在窗台的瓶颈上,给这木屋之中增添了几分春日气息。

这才回头来朝执骨笑着,墨发垂腰,眼带温柔:“你醒了?”

“韩栈衣。”念出他的名字,执骨抬起双手露出银链:“你什么意思。”

“这里是无邪。”韩栈衣走到床边,手从执骨的发上落下,划过他的脸,顺势落在他的脖子上。指腹摩挲过他的细腻,听见叮铃清脆的声音,执骨看见他的手上牵起那条熟悉的链子,栈衣对他继续说:“而不是麟国。”

“如今你已不是麟国的将军,我却是无邪的皇子。”轻轻浅浅笑着,栈衣眉眼温柔,他耐心的替执骨拂开了额间的碎发,刮到了耳后。

执骨眼神扫到身边的廉城和元盛,问:“这里是无邪?”

做贼心虚的廉城和元盛往后各缩了一步,点点头。

“为什么带我来这。”执骨问。

元盛摸了摸脑袋,道:“将军,我们是为了你好。你不知道,现在皇上大发雷霆,垂文君已入狱,集全力捉拿你。老将军昏睡不醒,军中没了主帅,其他人被皇上养的只知道动嘴皮子,有几个会行军打仗,情形一时岌岌可危,战火都已经蔓延过了麟北,直逼腹地。你现在不能露面,想杀你的莫说无邪,怕是咱们皇上对你下手的动作会更快。”

听完元盛的话,执骨冷声呵笑。

尽管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知道自己定有一日会肝脑涂地,可是心中还是放不下一直坚持的执念。

不论皇上再如何昏庸,可家国的万千百姓都是活生生的x_i,ng命。若麟国被无邪攻占,苦的都是他们。

执骨心里从来都是将家国放在第一,自他看来,男儿当顶天立地,他不怕死,只怕守护不了一直的坚持。

听到此刻情况,若说不心寒那是不可能的。想他执骨为麟国出生入死征战沙场,解决了多少内忧外患。

都说麟国不倒实乃因二人。

所谓镇国文武将,一为垂文君,二为戏鬼将。

如今,一个落得锒铛入狱,一个身在他乡不敢回营。

听着都只觉是莫大的笑话。

可就算是笑话,也是真实的笑话。见自己被缚的双手双脚,又顺着细细银链看过去,执骨望着韩栈衣:“你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做什么。”

栈衣笑了笑:“放心不下你啊。”

执骨一顿,竟不知栈衣会说出这种话,本想与他斗嘴一番,这下可好,不知怎么接话了。

紧接着,又听栈衣说:“你这么不乖,我如果不看紧点你,你岂不是又会回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执骨想忍,没忍住。笑了出来:“你很了解我嘛。”

栈衣摇了摇头:“不是我了解你,实在是你太容易被看穿。”

这样的x_i,ng格,不撞南墙不回头,一根筋的人,谁看不出来?

执骨将信将疑的侧头去看旁边二人,见元盛和廉城头点的跟个拨浪鼓似的。他又问:“那你们俩怎么也在?”

指了指韩栈衣,元盛道:“我们是被他找来的。韩公子说你会在这长住,要我们来照顾你。”

“你怎么不亲自照顾我?”执骨问。

“我还有事,不能每日都在。”栈衣答。

很长一段时间过去,执骨望着栈衣,似乎若有所思。栈衣问:“怎么了?”

执骨想了想,俯身凑近他,跪坐在床上,问:“你说,你把我关在这里,是不是想报复我?”

“嗯?”

“就是……”执骨缩回身体,自个儿玩起了链子,绕在手里转了好几个圈:“我先前锁你困你,又打你骂你。现在在你的地盘,你得了机会,是不是准备报复我?”

他说的认真,可见确实是考虑过的。

却听栈衣忽然道:“不会,我舍不得。”

这时,忽听旁边传来噗嗤两声笑,元盛与廉城憋了憋,察觉到执骨杀意的眼神,顿时逃之夭夭,跑了。

瞪走了两个人,执骨又问了一遍,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会心疼,舍不得。”栈衣当真重复了一遍。

这下可好,执骨懵了。

“为什么舍不得?吃过的亏好不容易有了报复的时机,干嘛不下手。”执骨不理解,“我要是你,我就对他上下其手,将他折磨的跪地求饶。”

“哦?”栈衣撑起脑袋:“愿闻其详。”

执骨正准备大刀阔斧谈论一番,后顿住,眯起眼睛:“我不说了,说了岂不是都要自己遭罪。”

“呵呵。”栈衣忽然伸手,在他脑袋顶摸了摸:“笨蛋。”

怎么会呢。

头顶暖融融,执骨有些不习惯,可又有些小期待。以至于他不知该说什么,就这样愣愣看着韩栈衣。

最近很奇怪,时常觉得自己不像自己,他以前暴躁,凶狠,下手不留情,看不见的事物多了去了,怕他的人不说一万也有八千。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没有了那个暴脾气,甚至学会包容,学会更温和的去接受。

就如眼前这个人。

他从讨厌他,到了不讨厌,再到……再到……不那么抗拒,或者说,有些依赖?

那天韩栈衣不见了,心里空落落的。自己是习惯了他在身边照顾吗?

执骨突然道:“栈衣。”

“嗯?”

他认真思索一番:“栈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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