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华菱正远远望向森明美,眼神颇为复杂。

叶婴垂下目光。

床边,森明美又温柔地对越瑄说了很多话,越瑄始终仿佛睡去了一样,漠然没有任何反应。终于,森明美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朝门口处的谢华菱微微示意,两人一同离开了。

玻璃窗外的蔷薇花灿烂明媚。

阳光透明。

叶婴细心地将吸水的软管放入越瑄口中。

他每天喝水的量需要严格地控制。

房门并没有关上,外面是装饰奢华的起居间,谢华菱和森明美的谈话声不时地飘过来几句,从她这个角度,甚至可以看到她们两人正在喝茶。

“你喜欢的女人,就是她吗?”

谢平接到一个电话出去之后,叶婴抬起睫毛,望向面容苍白的越瑄,好奇般地说:

“那为什么刚才不同她说话?”

越瑄眉心一皱。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珠淡漠,冷冷看了她一眼。

“你不想跟我说这个,是吗?”

叶婴笑得如同窗外灿烂盛开的蔷薇,她伸出手,亲昵地抚了抚他的眉心,说:

“好,你不想说,那就别说。”

越瑄默默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深,将她一直望到他的瞳孔深处,良久之后才疲倦地又将眼睛闭上。

“可是,她们谈话的气氛好像并不融洽啊。”

叶婴一边为越瑄按摩刚刚痉挛过的双腿,一边微微侧过头,透过半敞的房门,看向正在起居间喝茶说话的那两个女人。

隔了一扇门。

纯白的地毯,紫色的水晶吊灯,一组黑色镶r-u白边的宫廷式天鹅绒沙发,钴蓝色的英式茶具,闪闪的银质小勺,空气中散发着伯爵茶的袅袅香气。

将茶杯放回茶几上。

谢华菱坐直身体,下巴有些薄怒地抬起来,盯着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子,她缓声说:

“明美,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很抱歉。”

黑色的天鹅绒沙发中,森明美一身裸色长裙,颈间戴着光芒闪耀的钻石项链,垂目而坐。

“伯母,现在瑄的身体还没有康复,我也觉得目前并不合适说这些话,可是,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不能再怎样继续下去了?”谢华菱挑了挑眉毛,心底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越瑄出了这么严重的车祸,差点连x_i,ng命都没了。你身为他的未婚妻,不但没有立刻赶回来照顾他,居然还天天跟在大少身边出双入对,惹出那么多乌七八糟的传言。是,我也觉得,你不该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伯母……”

森明美的面色红白了一阵,她轻吸口气,将手上一枚闪动着光芒的钻石戒指褪了下来,放在茶几上,说:

“对不起,伯母,我知道我很对不起瑄,也不敢乞求您的原谅。可是,我还是希望,能够解除同瑄之间的婚约。”

隔了一扇门。

正在为越瑄按摩腿部的肌r_ou_,叶婴的双手不由自主地顿了顿,她下意识地去看他。

就像被人当面扇了个耳光,谢华菱的面容y-in沉下来。

她死死盯住森明美。

很快地,谢华菱又缓缓放松了身体,她端起茶杯,用银质小勺搅动着茶汤,在香远的茶气中,以一种慢吞吞的声音说:

“明美,你真是个傻孩子。”

啜了一口茶,谢华菱说:

“是大少让你这么做的,对不对?这个时刻,你来说这种话,姑且不说越瑄和我会怎么看你,老太爷会怎么看你,外界一旦知道,对你会是怎样的评价,你想象不到吗?你怎么会做出这种傻事来。”

“傻孩子,你以为大少是真的爱你吗?”谢华菱怜悯地看向森明美,“他但凡有一点点喜欢你,就不会怂恿你现在来退婚,他用你来宣布他的‘胜利’,却将你推到毫无退路的困境。”

“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决定,跟璨完全无关。”森明美眉心微颦,“伯母,我知道您从小就对璨有偏见,您这样说他并不公正。”

“哈,哈。”

谢华菱挑了挑眉,银勺在杯中慢慢搅动。

“既然如此,我也不妨告诉你。自从上次你和大少幽会,你就已经一丁点也配不上瑄了,只是碍于你父亲的面子,我才没有给你难堪。你以为,瑄非你不可吗?如果不是当年,我逼瑄跟你订婚,就凭你,也配站在瑄的身旁?”

森明美的神色有些发僵。

她的双手握在一起。

“事实上,瑄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谢华菱又啜了一口茶,漫不经心般地瞟了眼不远处半敞的房门,慢悠悠地说,“喜欢瑄的女孩子多的是,你愿意挪出位置,我也很开心。哦,对了,现在就有一个女孩子,从瑄出了车祸,就一直日日夜夜地陪伴照顾着瑄,我都被她感动了。”

谢华菱瞟了眼森明美。

见她虽然端坐宁静,十指却紧紧握在一起。

“你想见见吗?”

从沙发中起身,谢华菱走向通往越瑄卧室的房门,然后她站在那里,回头扫了眼依旧坐在沙发里的森明美。

森明美只得跟过去。

落地的玻璃窗外,透明的阳光仿佛是闪耀在蔷薇花的香海中。屋内明亮得如同琉璃,越瑄宁静地躺在床上,苍白的面颊,漆黑的睫毛,有种清冷,又混合了某种奇异的艳色。

他的床畔。

有一个年轻的女子正在轻柔地为他按摩右腿。

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沉静纤美。

及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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