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律问:“什么声音?”

“首先是敲门声。”宋不羁说,“当时我是听到了隐隐约约的敲门声,但没放心上。而不一会儿之后,敲门声就消失了,我就更没放心上了。其次……”

宋不羁抿了抿唇,说道:“其次,我听到了倒水的声音。”

“等等,”纪律双眸锐利地看向他,似乎要看穿他,“你在床上睡觉,房门是关着的吧?你怎么会听到倒水的声音?”

倒水的声音并不大,一个睡着的人,即使还没完全睡熟,能听到?

宋不羁懒得解释也不会解释:“总之,我听到了倒水的声音。”

纪律定定看了他几秒,也没追问,沉吟了一会儿说:“简为源被杀前喝下了加了安眠药的水。”

“哦安眠药,”宋不羁说,“我家好像没有这种东西。”

“你对你家里有什么,你室友有什么,很了解?”纪律问。

宋不羁默了默,说:“行吧,我确实不太了解。但就我所知,常非每日忙得沾枕即睡,完全不需要安眠药。高彬每日坚持锻炼,每周去两次健身房,作息规律,也用不到安眠药。那么问题来了,就算高彬是凶手,他的安眠药是用来干嘛的?又是哪来的?”

“总不会……”宋不羁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总不会他专门用来杀人的吧?”

“不排除这个可能。”纪律说,“安眠药的来源还在调查,我们侦查员走访了绿景花苑周边所有药店,也没找到高彬买安眠药的记录,甚至也没其他人来买。去咨询的倒是有,但安眠药是处方药,一般药店不会卖。”

“那就是说,安眠药这条线索大概也是没什么用的。”宋不羁说,“我把我现在能想到的,都告诉你了啊,至于怎么利用,怎么找出证据,可就是你们警方的事了啊。调查方面,我可是一点也不会的啊。”

纪律扯了扯唇,刚想说话,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

进来的是谢齐天。

“纪队,高彬带来了。”

纪律点了下头:“先带去审讯室,我过会儿到。”

“好。”谢齐天应了一声,关上门离开了。

“宋不羁,”纪律看着他,说,“刚才是谁说的,会帮警方破了这个案子。”

宋不羁眨了眨眼:“帮你们啊,可是侦查不是你们警方的义务吗?我就提供提供想法就好了吧。”

——想坑他和他们警察一样风里来雨里去地走访摸排找证据,门都没有!哼,他可是要在家里睡觉的!

“猜测没有证据支撑永远是猜测。”纪律瞥了他一眼,“你现在要么跟我去看看高彬的审讯,要么就好好待在我的办公室。别乱跑。”

宋不羁:“……”

看着纪律开了门,就要走出去,宋不羁在他身后喊了一句:“纪大队长,我可不是你手下的小弟!咱们是盟友!盟友你懂吗?”

……不过他确实想看看高彬的审讯。

于是吼完那句话后,他站起来,慢慢地跟着纪律往审讯室而去。

审讯室旁的监听室里,谢齐天和另外一个警察站着,见到纪律过来,俩人齐齐喊了一声“纪队”。

纪律淡淡点了下头,往审讯室看去。

宋不羁也跟着一起往里看。

“进去快十分钟了,一直这个姿势。”谢齐天说。

审讯室里,高彬坐在一张椅子上。他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二,上身微微前倾,背挺得笔直,双手交握,放在面前的桌上。

他略低着脑袋,不知是在看桌面,还是在看自己的双手,一动不动。

他今日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即使到了室内,也没有摘下来。他的大衣袖子刚刚好到他的手腕处,左手腕上一个金色的手表露在外面。

“走吧,进去。”纪律对谢齐天说道。

“待这儿。”纪律又对宋不羁说道。

宋不羁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一会儿,纪律和谢齐天出现在审讯室里。

宋不羁看到纪律他们出示了一下警察/证,然后正式开始了讯问。

问题是从最基础的问题开始的,比如姓名、年龄、工作等。这些问题在警方第一次找上高彬的时候都问过,高彬尽管已经回答过一次了,但当再次被问时,他也没有丝毫不耐烦。

宋不羁注意到,无论纪律问什么,高彬总是保持着他平日里的彬彬有礼。

直到纪律问到高彬的父亲。

纪律:“你的档案中显示你父亲已经过世,母亲改嫁别省了。父亲是怎么过世的?”

高彬:“火灾。”

高彬说这话时十分平静,语气和平时闲聊时别无二致。

纪律:“火灾怎么发生的?详细说说。”

高彬:“六年前,我父亲工作的大卖鞋厂线路故障发生火灾,我父亲当时还在里面,没能逃出来。”

话落,他低头苦笑了一下,似乎在悲伤。

同时,宋不羁还敏锐地注意到,高彬交握的右手大拇指,轻轻蹭了蹭左手腕上那金色手表。

审讯里,纪律显然也注意到了他这个小动作,眸子闪了闪,继而又恢复平静,循着他的话题,问:“父亲意外去世后,没想过去找你母亲?”

高彬抬起脑袋,摇了摇:“既然她都离开我了,那我又去找她干嘛呢。”

谢齐天这时c-h-a了进来:“那你父母当年为什么离婚?据我所知,他们那个年代,基本上结婚了就不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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