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方便的话,麻烦您联系秋夏,来取一趟他的骨灰。”

温寒抓着手机,直到对方又“喂、喂”了几声,才回过神来。匆忙地回了几句“好,我知道了。”便匆匆收了线。

一通电话下,好像一直以来的疑问都有了解释。

怪不得没有见过秋夏的父亲,原来是这样。

温寒大概能猜到为什么电话会挂到他这里。对外秋夏不过是个没手机的贫困孩子。至于要知道他的老师是谁,对于电话那头的人来说并不难。

本来死在狱中在他看来是很正常的事,毕竟监狱在他看来是个吃人的地方。

但所有的事情一旦和秋夏扯上了关系,就开始不一样。

秋夏对他的父亲是什么情感。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是什么反应。这些他一概不知。

最终,温寒还是挑了放学后,所有同学都走光了,才找了秋夏说这件事。

听他描述的过程中,从始至终,秋夏都没有什么反应,直到最后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你打算怎么做?”

“明天去看看吧。”稍一犹豫,秋夏才回答道。

“需要我陪你去吗?”温寒已经太了解秋夏了,颇有些不放心地问。

“不了。”秋夏摇摇头,缓慢却又坚定地拒绝道。

第二天,秋夏果然翘了课。

当天晚上,温寒在放学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秋夏家。

秋夏从来都是一个做事果决的人,会犹豫,一定是因为什么。而且那毕竟是他的父亲,温寒觉得自己理应去看看。

秋夏还没回来,温寒便自作主张,给秋冬准备了晚饭,还给秋夏留了一份。

一直到八点多,秋夏还是没回来。

按理说监狱也不是那么远,纵然有些什么事耽误了,这个点再不回来也太奇怪了。

温寒越等越急,却还是耐着性子哄了秋冬睡,才出门打了个电话。

秋夏那头几乎是在电话要断掉的时候才接了起来。“喂?”

“夏夏,你在哪里?”电话那头秋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但温寒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话语中的颤抖。

“……温寒。”秋夏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唤道。

“我在呢。”温寒皱了皱眉,回身把房门锁了便往外走,“你在哪?”

“我在监狱门口。”秋夏的声音很低,仿佛是怕惊扰了什么人一样,沙沙的带了些抖。

“在那里等我,我就来。”说话间,温寒已经上了车,钥匙一c-h-a,便开了出去。

第49章

监狱距离得不算太远,温寒又见人心切,所以不过二十几分钟便赶到了地方。

秋夏就站在门口,抱着个骨灰盒。明明脸上特别平静,一点表情也没有,手却不住地在微微颤抖。

温寒不是第一次觉得秋夏瘦了。明明喂了一年多了,秋夏还是瘦的要命。风一吹就能吹跑似的。单薄得紧。

“夏夏。”温寒随便找了个地停车,就奔到了秋夏身边,握住了秋夏有些微微颤抖的手。

明明是盛夏,秋夏的手却有些冰凉。

温寒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脆弱的秋夏。像大风摧残过的风筝一样,只需要再轻轻一碰,就会碎了。

他干脆一把揽过秋夏,把他压在了怀里,哄小孩子似的轻轻揉着秋夏的头发。

明明一句话都没有,秋夏却奇迹般地渐渐平静下来。

是面前这个人给他的力量啊。秋夏突然想着。

意识到秋夏已经不再颤抖了,温寒便松开了秋夏。“先上车吧?”

秋夏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任由温寒拉着上了车。

“秋冬睡了吗?”车上,秋夏降下了点窗子,任凭风拍打在他的脸上。

“睡了。”

“我不想回去。”

“好。”温寒应着,加快了点速度,开到了自家楼下。

“想喝酒吗?”温寒停下车,等着秋夏下来,问道。

在他看来,酒是最好解压的东西。

秋夏摇了摇头,捧着骨灰盒的手指微微蜷曲用力,又苍白了几分。

“不喝我们就上去吧。”温寒拉起秋夏的手,在自己的手心里捂热。却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把秋夏领着去了天台。

“心情不好的时候来吹吹风,会好受一点。”

天台上的风有些喧嚣,刮得耳朵里像是吹起了号角,呜呜的好不热闹。

“温寒,烟。”秋夏的眼神空荡荡的,不知道在看着哪里,又在想些什么。

温寒没多说什么,依言递给了秋夏一根,点上。也给自己点了根。

风很大,夜很深,但两人显然都没有想要动的想法。一直到一根烟燃尽,秋夏才终于开了口。

他又向温寒要了一支烟,叼在嘴里,“温寒。”

“我在呢。”温寒看着头顶上微亮着的星光,声音缥缈而空远,却让秋夏一颗惶惶的心落了地。

“我七年没见过……我爸了。”

温寒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屏住了呼吸,有什么东西要在今天晚上彻底爆炸开来了,他知道。

他的预感从来都不会出错。

“他犯了故意杀人罪,进去的。无期徒刑。”秋夏扯开一个笑,带了些嘲讽,更多的却是苦涩。

“他杀的是我妈。”

“我妈是个很温柔的女人。比你还温柔。”说这句的时候,秋夏的眼睛里似乎泛了点光,只是那光亮很快就熄灭了,“我爸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没日没夜地喝酒。”

“他一喝酒就打人,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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