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碧慈立即写了回信,说是稿件杂志社收了,会通过邮局邮去稿费,作者可凭信中的印信和户籍证明去邮局领钱。信封好后叫人将信件转寄回作者寄出的那个分局,也不知作者会不会记得去邮局收信。

庄小怜睡了一个小时的午觉,浑身舒畅的醒过来伸了伸懒腰。

换上长裙下楼来,整个林公馆除了佣人就她一个人,她见窗外天气甚好,一个人待在家也无聊,想着离上次去邮局寄信的时间差不多有两个礼拜了,反正也无事,于是提包上街准备去邮局看看。

庄小怜没想到来到邮局竟然真收到了杂志社寄来的回信,兴奋之余当即立即拆开,看到里面说自己的文章被杂志社收了,还给了三块二角的稿费,他们杂志社新人的稿费都是千字四角,这钱对于如今的家庭来说,可以用作一个月的生活费了,可对于嫁入林公馆的她来说算不得什么,她高兴的是自己写的文章被人认可,简直是大受鼓舞。

她拿着稿费,喜滋滋的上街,在店子里看中了一只派克钢笔,现在的钢笔当然很贵,相当于奢侈品,她这点稿费自然是不够的,她加了一点钱买了一只派克中最便宜的,第一次收到稿费当然要给自己买个纪念品了。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映在镜子里的他, 他倚在阳台的门框上看着窗外的月亮,身材显得格外修长,手里拿着一杯红酒, 时不时啜了一口。

庄小怜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 看见脖子上还未消下去的痕迹,秀眉微微一挑, 显得有些苦恼和烦躁。

他忽然转过脸来道:“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日月色真好, 怜怜,过来赏月啊。”

她背着他淡淡道:“昨日不是赏过了吗?”

他转身将酒杯放在小茶几上,一脸兴致昂然的走过来拉起她, 她暗暗皱眉,被他拉着走到了阳台边。

他将她按坐在阳台边的藤椅上,坐在扶手上, 一只手搭在她的肩头上,“你看今晚的月亮比昨晚的还美。”

庄小怜撩起眼皮瞥了一眼上方, 敷衍道:“也许是你今日的心情比昨日好的缘故。”

“是呀。”他低低笑了一声,见她还没打算告诉他, 忍不住从怀里拿出今日在桌上发现的那只崭新的派克钢笔,举在她眼前笑道:“你悄悄给我买了礼物,我心里自然是十分高……”他最后一个“高”字不曾说完, 她倏地伸手一把将那只钢笔拿回了自己手中,捏了捏手中冰凉的笔身,稳了稳情绪, 淡淡道:“不好意思,你弄错了,这不是给你的。”

他以为她是不好意思,朝她露出一个柔和的笑意,然而一垂眸,发现她板着面孔,一丝笑容也没有,心里一咯噔,却笑嘻嘻的低下头凑近她,笑道:“是我自作多情了,中秋节,应该是我买礼物给你才对的。”

她眉头淡淡一拧,伸手推开他凑到跟前的脑袋,站起身口里说道:“我想睡----”只听得忽然砰地一声,原来他丝毫不曾防备,被庄小怜这么一推,人向后一倒,正压在身后茶几上的玻璃酒杯上,玻璃杯被人这么一压,自然掉在地上打碎了。

庄小怜顿时哎呀一声,对跌坐在地上的他,十分抱歉的说道:“你怎么样了!?不好意思,我----”忙朝他伸手。

他朝她笑着摇头,一只手握住她纤细的手掌,一只手撑在地板上要站立起来,不料他这一撑地,恰好按在那碎玻璃片上,新碎的玻璃片,是非常锋利的,顿时就在他手掌心里割了一条血痕。

林蕴生像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她起先还没注意,后来看见地上有血珠儿,这才发现他的手受伤了,她惊呼道:“你受伤了!?流了那些血!”

他朝她安抚一笑,将手摔了摔,转过身似乎要找东西,“没事儿,我包扎一下就好了。”

她顿时自责不已,几步走上去,拿起他受伤的那只手抬起来仔细瞧,那血自手掌心里冒出来,伤口似乎还有点深,还在不停的冒,鲜红的血染红了整个手掌,看起来有些恐怖。

他垂眸盯着她,眸光闪烁,黑曜石般的眼珠在昏暗的电灯下,染上了一层浅浅的光,见她满脸愧疚,手一动,缩了回来,“一点小伤而已。”说完笑道:“我不方便,只能劳烦你帮我包扎一下了。”

庄小怜点点头。

他让她去墙角立着的玻璃橱柜下面,找来了一个四方形的盒子,盒子里面装着一些药、棉花和绷带。

他坐在椅子上,她洗来湿毛巾,蹲在他面前,先将他手上的血迹轻轻的擦干净,然后在伤口上洒上药粉,敷上医用棉花,然后一层层的缠了绷带,仰头问他:“痛不痛?”

他一直盯着她,看她为他仔细的清洗伤口,看她为他细致的上药,看她为他轻轻的缠绷带,她那雪白的脸,精致的眉,乌黑的眸,秀气的鼻,殷红的唇,让他怎么看怎么欢喜,他想,这辈子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只能待在他身边。

他听见她的关心,回神过来回道:“痛。”

庄小怜:“……”那怎么办。

他忽地一笑,伸手抬起她尖尖的下巴,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站起身走开了,背对着她咂了砸嘴喃喃道:“甜,甜到心里去了,手竟然也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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