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萋萋嘿嘿笑了一下:“当然是要看看孟庸到底想的是什么。”

……

周行要彻查刺客一事,便下令众人停留在琼楼。

当夜,孟萋萋与盛嘉彦等孟庸睡熟后,孟萋萋悄悄溜进了孟庸的房间。

房内漆黑一片,孟庸似乎不喜欢点灯睡觉。

孟萋萋慢慢摸到了床边,孟庸长发披散躺着,似乎在做什么噩梦,眉头皱得很紧,形容不安的模样。

孟萋萋轻轻拿手拢在嘴边,眉弯散着浩荡的湖色光,她把手缓缓贴上孟庸的心口,无数金光自她手心飘飞,整个屋子像被九兜头泼下了纷纷扬扬的金雪,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散开来。那是什么香呢。极清寒极凛冽,像来自白皑皑的死寂的雪原,那种了无生意的悠悠如没有尽头的冷香。

如果孟庸不愿意记起,那孟萋萋只好强迫她记起了。

本是在做梦的孟庸忽觉自己被一阵寒冷包裹,无垠的黑暗里她看到那些翩跹飞舞的金色蝴蝶,暗中发出莹莹幽光。

“玉见,玉见?”她开口喊着自己的婢女。

孟庸下意识往前走,发现地似乎有些光滑的柔软。她低头一看,惊得半边身子都僵了。脚下踏的哪里是平地,分明是一条漆黑的江河!那河像是没有源头也没有尽头,往下一看,河底深不可见,如高山间幽狭的长谷,只隐隐可见千丝万缕的黑气缭绕着向河面上她的脚踝拢过来。

原来她早就不在房中了?难道是何人将她绑架了去?

突然空中传来一声轻笑,像星子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孟庸惊骇万分:“什么人在那里!”

孟萋萋渐渐显露出身形,万丈光芒将她包裹,姿色绝美动人,不是凡尘中人。

“孟庸,我过的,我们曾见过,你赖不掉。”

孟庸惊恐的盯着她:“你为什么把我弄到这里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孟萋萋笑了两声:“你怕什么,这里是幽冥之地,你死后也会来这里的。你脚底下踩的那个,就是黄泉。不过你别害怕,黄泉水不沾生魂。所以你看,你不是好端端地站在水面上吗。”

她话越发轻柔起来,轻柔的都有些酥麻了,孟庸甚至感到有绵绵的吐息掠过她的耳侧,像是一绺吹面不寒的杨柳风:“这儿就是黑了点,冷了点,人少了点。你顺顺气,顺好了我们正事儿。”

大约半炷香的工夫,孟庸轻轻开口:“你。”她的声音还有些抖,但好歹音调正常了,不像先前那样高得吓破人的胆子,她又深深吐息几次,才算把话齐全:“你把我弄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孟萋萋笑了笑:“你等下就知道了。”

无数无词的言语自孟萋萋的口中溢出,在无垠黑暗的黄泉水上,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那飞舞的金色蝴蝶随着咒词莹光越来越盛,凌空爆出无数朵灼目的火树银花,它们自如地拧成长长的绳,往那黄泉底下探。

蝴蝶是无尽的,有多长的绳子深下去,就有多长的一段缓缓拧在一起,看起来一丝变化也没有,要不是绳上流淌的忽明忽暗的光晕,会叫人有种时间凝滞的错觉。猛然间,蝴蝶纽成的光刷地黯淡下来,与此同时,黄泉水剧烈地震荡起来,简直像有人将河底的地掀翻,四根水柱伴着浓重得化不开的黑气浩荡卷起,越卷越高,越卷越粗,森寒的独属幽冥的冷意自水柱向外弥散,孟庸只觉得魂魄上都结了一层寒霜。

直到……黑暗中中央出现了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人。

那凌然的眉眼,直挺的鼻梁。是周行……

“周行!你怎么也被抓到这里来了?”孟庸伸出手去抓他,却发现怎么样都碰不到他。

而周行像是听不到,又像是听到了却不做理会,依旧光晕融融的脸,唇角不笑的时候仍有温暖的微翘,这样微微的翘起,此刻却显出格外无动于衷的无情与冷漠。

接着,一丝裂纹自周行脸上现出,然后像恶毒的藤蔓,伸长可怖的长茎一点点爬满他的脸。

“不要不要不要!”眼睁睁看着周行的脸被裂痕撕扯的遍布粉碎的切口:“啊!”

孟庸惨叫,满脸狼狈滂沱的泪,开始对着虚空中的孟萋萋哭求:“是我做错了,你放过他!放过他!”

可在一片虚空里哪有人回应?周行的脸上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孟庸简直哭不出声音,呜呜嚎叫着,脸上的肌肉和青筋惊恐地四下跳动,她终于不管不顾将手抚上周行的面容,妄图抚平那上面深深地沟壑纵横,这就像一根鸿毛一样轻飘的稻草缓缓压上负重千万的骆驼,那张满是裂纹的脸轰然破碎成齑粉,重又化作万千萤火,刷的一声私下散开。

第315章 屈鹤的生魂

“周行!周行……”眼泪流过她麻木的脸颊,像划过一块僵硬的木头。孟庸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油锅里千遍万遍地反复颠炒,一颗心痛到极处,颠三倒四,舌头打结,吐出破碎的词音。连带着幽冥黄泉上方冲过来的死气都显得十分尖锐。

最终孟庸喷出一口心头精血,然后面如金纸,直直一头栽下无垠的浓黑中。

不知过了多久,孟萋萋坐在桌子上,悠悠的把玩一把团扇,静等着床榻上的孟庸醒过来。最终孟萋萋感到时间差不多了,便捏了个手诀,满是馨柔的桃雾香霭顺着她的手指流向躺在床榻上的孟庸身上,桌上的灯芯剥啦一声响,房间内像是没了似有实无的掩映,只余满地荡漾的月光,似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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