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庭的玻璃警戒门拉开。

一个身材高细的女人手牵着十七岁少女出现在门口。

女人眉细眼细,分布在鹅蛋脸上的五官温和恬淡。她扎着低马尾。

年轻的女生留有淡粉色短发,五官俏丽j-i,ng致,与爱丽丝如出一辙。只欠缺几分诡邪气息。

显然是爱丽丝的母亲与妹妹。

“打断一下。”

制尸者嘴上的笑容像是虚画上去的。他状似一时兴起问:“如果我记得没错,记忆应该属于个人隐私范围内。就算这个小丑正在经受审讯,又凭什么要遭受这种侵犯个人权利的事?”

口问审判官,眼却直直锁定钟宏。

异能者从不为他人利益出声。

不是个傻子都清楚制尸者言下之意。

他在质问异能协会凭什么擅自备份他人家庭身世资料?又有什么资格以正义审判官的身份强行输入资料?

一个个问题背后的核心是:你们协会摆出这种姿态,是不是在朝所有没有归入协会的自由异能者宣战?

面对尖锐提问,钟宏却淡定自若,仿佛完全没有留意到制尸者暗含锋芒的目光。

男副会长推一下金丝框眼镜,理直气壮地回答:“弱者没有个人权利。”

“你在我面前就算个狗屁。谁准你用这口气和我哥哥说话了?”

驱尸者小小年纪不输气势。

一双无神的眼一横,恍若死鱼的眼睛,充满杀意。被这双眼凝视的人仿佛与死亡与深渊对视,恐惧会伸出肢节,沿脊梁骨缓缓爬上来。

他冷哼了一声:“不想死就注意你的态度。”

副会长一时脸色青紫,呐呐下不了台。

“杂事还是留到审判会后讨论比较合适,不是吗?”

钟宏竟然是微微一笑:“请审判官继续进行审判。”

在协会的地盘闹事指不定谁得好处。

况且异能者所知的异能缺陷中,主要包括信仰的缺失与自我的沦落,至于情感冲突究竟能不能归属到这一类,又将造成什么影响,还是两说。

说到底,爱丽丝类似于一只小白鼠。

这场实验或成或败,对异能者而言来说都不可错过。

于是大众关注点再度转移到审判会进行场地中去。打算事后再追究协会野心。

爱丽丝正以跪姿对折两条腿,面朝上背靠脚压住。两条手臂扭曲,软软地垂在地上,手指断断续续地抽动。她眼神涣散,呆呆地张着嘴巴,露出一点白色牙龈。

宴氏母女接收到审判官的无声指令,急切地迈出几步。

宴母的目光轻轻落在她j-i,ng巧的眉眼上,划过狼狈姿态,在四肢百骸详细地游走过去,宛如化作一双手抚摸她的身躯,试图给予一星半点的安慰。

“爱丽丝……”

宴母眼神闪动,不禁蹲下身来,额头抵在关押爱丽丝的玻璃体上,语气悲切的呼唤她,“爱丽丝——”

“姐姐。”

晏小爱跟着蹲下身,双手按在玻璃上。

爱丽丝不屑地抖一下眼皮,粉得纯粹的瞳仁跌落到眼角,有气无力地瞥她们一眼。

——记忆里所谓的什么?妈妈?妹妹?

——丑八怪。

爱丽丝懒懒收回目光。

“爱丽丝……你……”

晏母断断续续从喉咙口挤出几个字,禁不住心头层层涌现的伤感与愧疚。双眼泛s-hi。

——她的女儿。

——这可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整整十七年不曾见过面的女儿。

一个多愁善感的母亲不得不用指尖按压眼角,揩走泪珠,才避免了落泪妆花的难看样。

“妈。你别哭啊。”

晏小爱皱眉,连忙贴心地从校服口袋里翻出纸巾递过去。

她一边懂事地轻拍着宴母的后背,一边表情恳切的对爱丽丝说:“姐姐………我们来接你回家了。”

回家。

陌生的字眼简直搞笑呢。

爱丽丝提起嘴角,配合作出y-in阳怪气的笑。

晏母领会到爱丽丝笑容里暗藏讥讽之意,艰难吐出一句话, “爱丽丝,妈妈知道你受委屈了。都是妈妈的错,是妈妈对不起你……”

爱丽丝爱答不理,径自龇牙咧嘴地掰弄电子项圈。不惜将脖子勒得通红。

她像一只生猛的野兽幼崽,不服约束,不顾一切要摧毁规矩。哪怕同归于尽,在所不惜。

见她这副野性十足,又可怜落魄的模样,宴母只觉仿佛疼痛都落在她身上来了。她忍不住将头埋在腿上,整个身体r_ou_眼可见地抖动着。

她啜泣数声后才手抓衣袖擦干眼泪,勉强平复情绪,再度抬起头来。面部神经与肌r_ou_不受控制,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爱丽丝……你在废弃区受委屈了。妈妈知道你一个人在那里一定生活的很……艰难。但是现在你可以跟我们回家了……真的……”

“只要你好好的回答问题,妈妈就可以带你回家了。”她的口吻恍如哄骗婴幼儿,描绘梦幻般美好,“家里已经打扫出你的房间了。窗帘被子衣柜都是新的,是粉红色的……小爱最喜欢粉红色,你是不是也喜欢这个颜色?对了……还有布娃娃。妈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所以各种各样的都买了……”

说着说着,她双目带上显而易见的期盼。

她忙不迭去凝视爱丽丝的眼睛,似乎意图在其中逮住一点动摇。

结果爱丽丝瞪眼,皱鼻扯嘴,摆出恶意满满的鬼脸,从牙缝里吐出一个字:“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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