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达成一致,便也不在无尽东海停留。

万顷碧波之上,一叶小舟,如离弦之箭,破浪而去。

***

数日之后。

陆恒同释空站在悬崖边上,望着脚下深渊。

此谷深不见底,有风自脚下呼啸而上。

景鉴,便住在谷底。

这段时间,陆恒出去赶路,也一直试图联系景鉴或是让西瑞查找对方踪迹,却是一无所获。

西瑞的追踪不可能会有所遗落,那只能证明,景鉴自一代天网大阵废弃之后,并没有使用过二代天网。

以景鉴的性子,在百年间从未登陆过天网,此事未免太不可思议。因就陆恒对其了解来说,景鉴对于天网的依赖程度比之自己更甚。

毕竟陆恒居于鹊山,还有众多妖族事务需要过问一二,而景鉴则是一人独居与世隔绝之地。

当初陆恒开发出天网大阵之后,除去修行之时,他就几乎是全天十二个时辰挂在天网上。

但陆恒知道,景鉴并无性命之忧。他手指一弹,一道灵气打出。

深谷之上,顿时出现一幅光影构成的卷轴,卷轴缓缓展开。

上书一行大字。

【在家,直接进来。】

“可会有诈?”

“这大阵是我替他设计的,诈也诈不到我头上。”

此阵颇是费了陆恒一些心思。

景鉴此人不喜与外人接触。他所居之处又是灵气充沛,入口之处又颇为奇特,常被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当成秘境擅闯。

这阵法便是替他量身定做。大阵将其中灵气悉数遮掩,不知就里之人,皆只会以为下方是不毛之地。

景鉴的朋友来访,只需打出一道灵气,大阵会给予相应反馈,而这些反馈皆是景鉴预先设置好。

如是他不想见的人,卷轴上的字迹会是:外出游历,不在。

如是想见之人,便会出现方才那行字。

现在看来,景鉴在等着自己前来。

为防有异,陆恒将灵气灌注眼中,将整座大阵铭文细细检查一番。大阵为陆恒亲手所创,有什么陷阱变动皆瞒不过他的眼睛。

过后,他回头对释空伸出手:“没有异常,进去吧。”

一踏入阵法,四周白雾汹涌而上。这是正常情况,陆恒静待白雾散去,便能到达景鉴住处。

不想,他突然觉得手上一空,既是感觉不到释空的存在。

陆恒手中一动,就要破阵,却见眼前金光大作。

茫茫白雾之中,一双金色巨眼骤然出现。

那双眼中,似凝聚了天地j-i,ng华,如最为上等灵玉般剔透。它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陆恒,一动不动。

陆恒心中却没有丝毫惧意,因为在这世上,没有人会畏惧自己的眼睛。

巴蛇之眼。

当初景鉴出现在金乌城,果然是冲着交易会而去。

不过巴蛇灵物出现在交易会上,皆是被祭炼成各式法宝用以交易,而这对眼睛,却是最为原始的状况,并没有任何被祭炼损耗过的痕迹。

以莫淮行事向来稳重,定然不会出现这种纰漏。

那么,就是景鉴做了什么,将法宝还原成巴蛇之眼,才让自己的眼睛,得以保存极为完好。

只是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景鉴究竟在何处。

那双金色巨眼的轮廓,慢慢变得模糊起来,隐没在白色雾气之中。

陆恒尚未作出什么反应,他身体就急坠而下,待落到实处之时。

眼前迷雾散去。

他坐在王座之上,目光所及之处,是自己的手和躺在掌心上的一只洁白羊角。

这是,记忆。

王座之下,最前面是一身红衣的狐王九溪,她的身后是兔王和狼王。

兔族和狼族关系向来不佳,那也是自然。

虽说都是妖族,但未开神智之时,却是遵循弱r_ou_强食的自然法则。

狼王和兔王中间,跪着一身形纤弱的少女,双手被缚。此外,便是一头皮毛雪白的巨狼,毛发凌乱,双目紧闭,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那头白狼陆恒认识,是狼王幼子,年幼未开灵智之时,曾意外走失,过了十余年才寻回。狼王对于这个失而复得的幼子,宝贝得很。

“说吧,何事。”陆恒捏了捏眉心。

“王,是这样的……”

狼王和兔王皆是当事人,所言之词必有偏颇,于是便由一旁的狐王九溪代为叙述事情经过。

狼王幼子走失的十余年间,未开灵智,又没有长辈照顾,过的是如同普通野兽一般的生活。

捕食野兔果腹,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某次捕猎中,狼王幼子抓了一窝野兔,其中有一只小野兔,特别机敏,逃过他的利爪獠牙跑了。

这只跑掉的小野兔,却并不简单,在前几日的帝流浆之夜,她幸运地开了灵智,才能从狼王幼子手下逃脱。

小野兔苦修百年后化形,她一直都记得,将她全家人杀死的狼王幼子。

化形之后的妖,自是要回到鹊山,在鹊山中,她见到了同自己有血海深仇的狼王幼子。当时狼王幼子也被寻回,已经化形。

兔妖是恨不得手刃仇人,只是她乃普通野兽化形,自是打不过天生妖兽的狼王幼子。

而狼王幼子,却对这只兔妖一见钟情,一头栽进情网之中,非卿不娶。

兔妖得此良机,自是顺水推舟,伺机复仇。

新婚之夜,没有什么人会对自己的新婚妻子多加防备,更何况是对兔妖满腔爱意的狼王幼子。

于是,兔妖大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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