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上衣内衬口袋里的zippo,单手拿着甩着玩。在第22次擦亮火花时,肖妄突然微微睁大眼睛,呼吸有一瞬间的静止。火苗在风中晃了一下,又笔直地向上。

脑海中出现一列名单,其中有个名字,因为过于合情合理而被忽视。

合上金属盖,肖妄解锁车辆,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汽车。动作一气呵成,带着些许急迫。

挂档时,蓝牙耳机初始化完成,他拨通手机号,说:“从医院拿来的购买安眠药患者名单,重新调出来,再帮我查一下……”

面前的绿灯跳红,肖妄急急地踩下刹车。声音里有一丝兴奋的颤栗,他继续说:“帮我查一下,陈实义跟李秀英的关系。”

……

陈实义在进站口告别陆羡浩,一手提着行李袋进入安检。

将行李袋放入机器,经过安检门,站上台子伸平两手,配合工作人员扫描检查。做这一切时面色平淡,没有离开故土的伤感,也不含对未来的期许。

找到候车厅后,他在一排排座位前行走,找到一个空位。因为蓝色皮质一面上搁了一团纸巾,所以没人坐。他不在意地把废纸塞进包的侧面,扫扫座椅后坐下。

旁边戴耳机的年轻姑娘瞅了他一眼,向旁边挪挪,继续盯着手机看。

陈实义四处看看,又从口袋里拿出动车票,票是一个月前取出来的。

蓝色票面上终点位置的那个城市是他乱选的,后来才知道是个沿海城市,靠近太平洋。

拇指在票面上摩挲了几下,翻过来,看到背面,黑底上有圆珠笔的印记。圆珠笔本来就难以在车票的材质上留下字迹,再加上车票时常放在口袋里与衣料摩擦,字迹已经难以分辨。但陈实义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不贪爱、不嗔恨”。

他低着头,发自内心地微笑,眼眶微微浸润。

“工作人员们请注意,由乌鲁木齐开往海岩方向去的d444次列车现在开始剪票,乘坐本次列车的旅客请将车票准备好在二楼第八候车厅剪票进站。”

陈实义眨眨眼,深吸一口气,知道是时候离开了。他把票塞回上衣兜里,拎起脚边的黑色行李袋起身。

面前窜出两道黑色人影,陈实义刚起身又不得不坐下,他没搞明白地抬头,两个穿警服的男人微微叉开腿立于座位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电流声“滋滋”响起,其中一个侧过头对着绑在肩上的对讲机开口:“报告,报告,发现犯罪嫌疑人、发现犯罪嫌疑人。”

陈实义坐在当场,脑袋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很抱歉,最近另一篇有字数更新要求,所以这篇更得很被动。快结束了快结束了,这破案子终于快结束了。

第16章 结案

陈实义认罪了。

警察还没开始审问,搜查令还没审批下来,他就认罪了。

嫌疑人沈淘自然是放了,小少爷出拘留所的那天上午,对着天空号啕大哭,好似经历了地狱重回人间一般感动。

他立志未来做个良民,永远不打警局门口经过。

审问室里,陈实义双手戴着手铐,垂下放在腿上。低着头,灯光下,面色十分平静。

肖妄把他的手机送去信息网络部,连接手机的云端,确认是李秀英的手机。

当时肖妄认定陈实义与这桩凶案难脱关系,是因为看到手机上未斯除干净的贴纸痕迹。如果姚灿在姚友民手机上贴过贴纸,那在李秀英的手机上也可能会贴。

再加上当时手机铃声响起时,陈实义反应慢半拍,很明显他对这部手机很陌生,还没习惯使用。

肖妄不得不感叹运气好,如果不是陆羡浩的出现,陈实义或许就逍遥法外了。

根据陈实义的陈述,他和李秀英是初恋,只是后来她嫁给了姚友民去了外地。过了几年却又回来了,两人再次联系上,他知道她过得并不好,刚嫁过去的那几年饱受虐待,从那时起,他就开始恨姚友民了。

看着这个衣冠qín_shòu在乡邻之间饱受赞誉,却无法揭穿他的真面目,他的心中充满仇恨。

即使嘴里说着“仇恨”这两个字眼,陈实义依旧波澜不惊,像在说着别人的事。

“回到西镇的六年间,姚友民没再对李秀英实施暴力,两人关系好像有所缓和,如果这时候还说仇恨,好像不太合理。”

肖妄提出疑问,他不相信仇恨的种子能深埋六年而没有采取行动,又在毫无□□的情况下爆发。

陈实义静默了一会,淡淡地说:“表面上缓和罢了。秀英一直没摆脱过家庭暴力,因为姚友民将场所换到了地下室,秀英又难以开口,于是没有惊动邻里,她默默忍受了五年。

“直到一年前,有天她给我打电话,气息已经很微弱了,我去她家接她去医院时,跟姚友民撞个正着,当时差点把他打残,是秀英硬拦下来的,我当时……真的……”

陈实义终于有情绪波动了,他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回忆起了当时的情境。他继续说下去:“当时既生气又心疼,早叫她离婚了,但她总说为了孩子。后来我拍了照片当证据,威胁姚友民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就到警察局揭发他。”

他把手放回桌面,抬起头直视肖妄,“直到一个月前,秀英告诉我,姚友民好像又要复发了,我说去揭发他,她拦住我,还说毕竟是孩子他爸,传出去对孩子影响不好,那次跟她不欢而散,也让她不要来找我了,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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