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净月庵,她是从净言三姐妹上发现不对劲的,三人虽然不说,但自从认识她们之后,她三番四次在三人身上发现新伤痕,每每下手狠毒。

她曾问三人是否要告知主持,没想到三人竟吓得跪在地上,求她不要说出去。

几天夜里,她悄悄潜入净月庵,才得知庵中都是一群假尼姑。正苦于不知道应该从何查起,怎样才能救出净言姐妹,却得知了净弦和净年的死讯。

她悲愤交加,一怒之下,当天夜晚就奔往净月庵,将折磨这三姐妹的凶手尽数毒杀。

至于为何将净衡与净逸师太伪装成内讧而自相残杀,则是因为她在下毒前,曾在庵内偷偷搜寻净言,不慎被净逸师太碰上,不得不更改计划,当场将其击杀,随后藏起尸体,马上下毒。

而当她布置好伪装的现场,准备继续搜索净言时,不料碰到严书翰与林佑两人,只好慌不择路逃跑。

在净月庵遇上黑衣人,这是只有林佑和严书翰、黑衣人本人才知道的事实,还有就是净逸师太的死因,无一不证实,晓晴确实是净月庵一案的凶手。

林佑虽然早就猜测晓晴是凶手,但当她真正认罪时,心中却只有懊恼:都怪自己没有及早行动,才让她走到这一步。

后面,晓晴又提到她是如何杀害醉香居与马贩一行人,如何用机关引开捕快们的注意。种种细节,与案发现场一分不差。

但是,严书翰依然认为其中有隐情,从马贩被杀的客栈,到晓晴家,与县衙是差不多距离。

当时,他与林佑并没有被作乱的猪獾分心,直接奔赴客栈。

因此,晓晴一定是比他们先到。那么,她就不能明确知道,捕快们什么时候会出动,但那些猪獾引起确,此处是否有同谋?

如果有,那会是谁?是净言么?还是另有他人?

林佑与晓晴交好,但也不知道她竟然会武功,那她的武功又是从哪学来的呢?

往后读,严书翰才明白,晓晴看似开朗,身世十分悲惨:

“我在清州一个镖局出生,家中有父母及一年幼的弟弟,虽然并非富裕,一家也过得温馨和睦。

某年父亲险被劫镖,镖队拼死护住货物,才免遭山贼抢去。

其后,便将遇到山贼一事上告官府,望能将其绳之于法。

谁知,山贼对此怀恨在心,与官府勾结,将我一家活活烧死。

我当时在外戚家中上学,才幸免于难。

外戚惧怕山贼寻仇,就将我卖至四处流浪的杂耍团,谎称我已死去。

在团里,我学会了毒术和轻功,也靠着技艺攒下几个钱。

几年前,团长年老,团内个人各自返乡谋生,我也来到这个县。

没过多久,我就遇见了你。”

严书翰读到这里,看了林佑一眼,见他神情恍惚,严书翰轻拍他的肩,劝他不要勉强。

“我还记得,那天是除夕,你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看起来很是寂寞。

我看见你的时候就想,如果我弟弟没有死,大概也跟你差不多大。

你说你没有家人,一个人留守县衙,我便硬拉着你陪我守岁。

其实我很讨厌官府,但认识了你以后,才慢慢知道,官府里也并不全是坏人。”

林佑心中抽痛,过往种种历历在目,他知道,晓晴姐真的是把自己当成亲弟在疼。

“在净月庵那晚,遇到你和书翰,实在是始料未及。在那之后,我也曾经后悔过,犹豫是否应该收手。

之后过了几天,我便察觉被县衙的人监视了,我就明白,你们已经开始怀疑我。

但是,看着醉香居的人还在逍遥法外,马贩竟然还想带走净言,我无法袖手旁观。

这些人一天还活在世上,净言心里的杀意永远不会消失,今后她一生,都没法从过去的伤害中获得自由。

王兰的案子,我是罪有应得。而除去净月庵等人,我并不后悔。”

……

“相信你在读这封信的时候,书翰也在你身旁。

书翰,我已无法再陪在林佑身边,请你今后务必好好照顾他。

我福浅,无法得见你俩成婚。

往后,如果你俩还愿意叫我一声姐,就在成婚后,在我坟前请我喝一杯喜酒吧。”

看完最后一行字,林佑再也忍不住,伏在严书翰肩上,嘴唇咬出血,也无法不让眼泪滑下。

林佑记得第一次遇见晓晴姐的样子,记得她让自己喊她姐,记得她是怎么对自己嘘寒问暖,记得她打趣逼问自己喝醉后喊的“书翰”是谁,记得她做的糖糕的味道……

但是,晓晴姐已经不在了,这些事只能永远存在于回忆里。

严书翰紧紧环住他,只想让他尽情发泄心里的悲伤:“我在。”

林佑无力倒在严书翰怀里,只有他的体温,才能让自己获得一点安慰。

一晚上过去,两人几乎都没怎么合眼。

林佑强撑着咽下几口早饭,只觉食之无味,便放下筷子,打算到大牢探望净言,不知道她是否已知道晓晴姐去世。

路上,他忽然想起昨天让吴叔拿走工具箱,还没来得及补上其中的药物,便折回验尸房,打算清点箱里的物品,补上缺少的物品。

当他打开箱子时,便发觉箱中药瓶的摆放似乎与印象中不一样,他举起其中两个药瓶,发现皂角和熏香的位置调换了。

这两个瓶子很相似,如果不是因为常用,不打开根本不知道里面装的东西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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