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何人?”有士兵问。

天耀看向立在最前方的傅宁玉。

傅宁玉低头嗤笑了一声,一鞭子就甩了过去,“放行!”

“啊!”士兵惨叫一声,“什么人,竟敢——”

傅宁玉又是一鞭子甩了过去,“放行。”

“我不——”鞭影闪过。

“啊!”

傅宁玉看着脸上被打得鲜血淋漓的人,轻笑了起来,“你不知道我的身份,你身边那些同僚也都不知道吗?你看看有谁为你出头。”

士兵回头望去,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城门在缓缓打开。

看着士兵不甘的眼神,傅宁玉轻笑,“名字?”

“傅辛。”

“我们倒是有缘。”傅宁玉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柔和,“傅辛,要看清仇恨和不甘的对象,不要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驾!”城门已经彻底打开,傅宁玉和天耀两骑冲了出去。

傅辛捂着鲜血淋漓的脸,手指间漏出来的不甘和讽刺愈发浓重,然而他的嘴角却在上扬,这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可怖,“傅,宁,玉,吗?”

“傅辛!”身后终于有人在唤。

傅辛放下手,眼神恢复了平静,“来了”,他高声回道。

“人都来齐了?”傅宁玉侧头问,这次的事情来得太匆忙,朝廷只给他留了一日的时间,还被

“他”荒芜了,所有事情都是交给天耀在做。

“都到齐了。还有原来退役的一些人也在当地集齐了军队向我们赶来。”

“活着的都来了?”傅宁玉扬了扬眉问道。

“活着的都来了。”

“无一例外?”傅宁玉再次确定。

“无一例外!”天耀坚定地说。

“不用,让他们赶往边境,我们在函城汇合。”傅宁玉看了他一眼说道。

“可现在城外只有三千人。”

“够了。”傅宁玉淡淡说,“没有人会蠢到在路上做什么,毕竟我们此去的地方就是最大的危险。”

天耀看着不远处列阵的军队以及那军队上空飘扬的黑底红字的旗帜,笑着说,“振国军,回来了。”

傅宁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也看向那面玄色的旗帜上用鲜红的丝线绣的两个大字——“振国”,振国?傅宁玉讽刺地想,振国军十年兴衰起伏,这国却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傅宁玉猛地停住,天耀止住马,马蹄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

“少主,怎么了?”天耀问道。

“天耀,你忠于谁?”傅宁玉笑着问。

天耀听到此话毫不慌张,翻身下马,单身跪地,注视着傅宁玉,“忠于您。”

傅宁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你叫我少主。”

“不管称呼如何,属下心中只忠于少主一人。”天耀坚定地说。

“那振国公府呢?”傅宁玉看着他,“它在你心中排第几?”

“少主——”天耀抬起头。

傅宁玉挥了挥手,“倘若有一r,i你认为我的决定不对,你会继续执行吗?还是——”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天耀,轻轻吐出四个字,“阳奉y-in违。”

“少主,”天耀抬起头来,“这种事不会发生。”

“会。”傅宁玉看着他。

“为什么那些退役的将领依旧愿意领军上阵?”傅宁玉接着问。天耀竟然告诉他无一例外,人心若是没有例外,那就不叫人心了。

“他们是振国军!”天耀沉着声问。

“振国军?振国军就该去死?若是说那些士兵是这样我相信,因为他们无从选择。至于那些将领,你告诉我你用了什么方法?是威逼?还是利诱?是挟恩?还是挟仇?”傅宁玉看着天耀,天耀做的事情有特意瞒着他,但他还是知道了,甚至知道得比他自己还清楚。

天耀跪在地上,看着傅宁玉,身上出了一声冷汗。他一直把傅宁玉当孩子,当晚辈,当继承人。而如今他发现他已经是一个合格的主子,控制、敲打这些手段他用来炉火纯青。然而他还是挺直背脊,沉声说道,“他们是振国军。”

因为是振国军,所以一切都要以国家为先,国家面前无小家,无个人!一入振国军,终是振国军!

傅宁玉收起了眼底的笑意,审视着他,“可你已经不是振国军了。”天耀曾经是振国军,自从七年前他爹死后,就进入暗卫,贴身保护他,他已经当了七年的暗卫了。振国军和暗卫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存在,振国军没有主人,但暗卫有。

“少主——”天耀抬起头,看到傅宁玉转过身来看着他,仿佛看进了他的心里,“去吧。”

傅宁玉转头看向远处那一列整整齐齐、安安静静的士兵,“他们在等着你。”

天耀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苦笑着将自己的暗卫总统领的腰牌从怀中掏了出来,递了过去。

当那块腰牌脱离他手上的那一刹,他发生了惊人的变化。他的背挺直了,他卑微的眉眼端正了,他眼里的沉默一瞬间被打破,一柄柄利刃从里面s,he了出来。当年的立下赫赫战功的“天将”回来了。

他起身,上前几步和傅宁玉并立。当他重新成为“天将”,没有人能使他屈膝。

“多谢。”尽管天耀明白傅宁玉是在夺他的权,但他,甘之如饴。


状态提示: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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